“能量?”鲇泽美咲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对!能量!”温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需要......需要月光!美咲,带我去阳台或者有月光的地方......我需要它!没有它我真的会......” 她没有说出消散之类更吓人的词,但语气里的绝望和虚弱已经足够明显。
美咲看着温叙苍白脸上哀求的表情,看着她伸出自己脆弱的手,再听着她反复强调“需要月光”……这诡异的要求和她现在的状态结合在一起,非但没有缓解恐惧,反而加深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她哭过之后,看着对方比自己还要虚弱无助的样子,那股倔强的保护欲又压倒了恐惧。
美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扶你去阳台。”美咲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她伸出手,再次扶住了温叙冰冷的手臂。
这一次,她的动作里除了恐惧,还有悲壮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兵藤葵那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的公寓里。
碓冰拓海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金色假发早已被他捏得不成形状,边缘甚至有些撕裂。
眼镜被他摘下,随意地捏在另一只手里,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两道冰冷的亮痕。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暴怒和被愚弄感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和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困惑。
他刚才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是鲇泽美咲不顾一切的闯入打断了他的节奏?还是……那个“存在”最后看向美咲时,眼中那种濒死也要守护什么的决绝,让他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不。
碓冰立刻否定了这个软弱的想法,他并非“放走”她们,而是“允许”她们暂时离开。
强行禁锢一个激烈反抗的灵魂,效率太低,他需要的是更彻底的掌控,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眼前的失控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变量。
他回想着兵藤葵最后看向美咲的眼神,回想着她宁可扑向美咲暴露身份,也不愿屈从于他掌控的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最初将“兵藤葵”视为一个“有趣异常现象”的标本的认知范畴。
他之前的所有行为,观察、试探、逼迫、囚禁……都基于一个前提——他从未将这个“异常体”视为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强烈情感和尊严的“人”来看待。
在他眼中,她只是需要被研究、剖析、最终被掌控的“非人存在”,如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或者博物馆里珍贵的昆虫标本。
所以他可以冷静地观察她的崩溃,可以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挣扎,可以理所当然地切断她的能量来源,可以无视她的恐惧和屈辱,将她当作一件物品般抱在怀里穿过闹市,甚至将她置于生死抉择的陷阱中,只为了满足自己。
但现在那决绝的反抗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意识到按照目前这种方式……他可能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
她是什么? 游西崖小说网 https://youxiya/ 二次元收容档案
她从哪里来?
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她口中的“以后会恢复成正常人”又意味着什么?
那个叫龙的保镖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第一次涌上碓冰拓海的心头,他之前只关心现象,现在他开始意识到现象背后那个“人”的存在。
一丝烦躁感掠过心头。
碓冰拓海走到沙发边,将手中那团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金色假发,随手扔在了温叙之前倒下的位置。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于深邃的阴影之中。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然沉淀,只剩下冰冷和专注。
他不再去想鲇泽美咲的恐惧,不再去想那个保镖撕裂空间的力量,甚至暂时压下了对“那个存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