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正躺在软硬适中的小床上享受着乐稚居里员工的按摩服务。
她闭着双眼的那张脸上此刻还敷着一层被称为面膜的东西。
还别说,这按摩的手法和手劲儿特别合她心意。
脸上敷的那面膜也挺新奇。
洗过脸后,她感觉自己的脸又滑又嫩。
说起来,房夫人的院子里也养了两个会帮她捏肩按摩的嬷嬷。
可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就总感觉家里那两个嬷嬷按的不如乐稚居里按的好。
明明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时,宽敞又明亮,还有下人可以使唤。
想吃糕点果脯什么的,也可以喊下人买回去给她。
可她却偏偏觉得面前这小小的方寸之地更舒服自在些。
呆在这里的时候有种思绪放空,一切都不用去想,去琢磨的轻松感。
就好象待在家里的她总会不知不觉间去思考家中的各项事宜。
可待在这里时,她什么都不用想,就躺着享受就行。
房夫人正闭着眼昏昏欲睡呢,就猝然间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嗯?读书声?
这里不是乐稚居吗?
又不是国子监或者长青书院。
她为什么会听到读书声啊?
难不成,是因为她家那小儿子不喜读书,也一直无法正常开蒙而导致她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是的,房夫人家的小儿子已经四岁多了。
她那大儿子刚满三岁就开始学习千字文百家姓这些启蒙书籍。
九岁已经熟读了论语孝经,并被选入国子监读书,且一直身处甲班。
不光是她那公爹和相公,便是连国子监里的夫子都说了。
她家大儿子是天生读书的料。
这一度让房夫人十分自豪。
可自从二儿子出生后,她的那些骄傲自豪瞬间被粉碎成了渣。
若说大儿子是天生读书的料,那老二就是天生的学渣。
已经四岁的他别说诗经了,就连最基础的千字文和百家姓都不会。
为了教老二启蒙,房夫人前前后后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夫子。
可最终,那些夫子们都被她家老二给气跑了。
为此,她打过老二,罚过老二。
让老二背不过千字文前五十个字不许吃饭,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不许睡觉。
结果,老二被饿的头晕眼花,也愣是没背过她要求的区区五十个字。
至于写出自己名字这事,房夫人更是没眼看。
她家老二自称,一提起笔,就头晕目眩,难受的不行。
至于写自己名字什么的,实在是难以下笔,无能为力。
到最后,房夫人都绝望了。
因此大病一场后,房夫人也就看开了。
罢了罢了,老二既然不是读书的料,那就别强迫他了吧。
说不定他只是大器晚成呢。
就算到最后老二真的一事无成,还有她这个当娘的给老二托底。
想通了这些后,房夫人心底的郁结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前两日送老大去国子监时,她无意间路过乐稚居门口。
眼瞅着那个新铺子里人挺多,而且瞅着有点儿新奇,她就进去了。
在里面逛了一圈后,她一口气消费了百来两。
后瞧这游乐区看起来很好玩。
一想到老二前一阵子一直被她又骂又罚的,以至于老二看到她时,眼神都开始躲闪起来。
房夫人干脆命人将二公子接到了乐稚居里。
果不其然,小孩子到底只是小孩子。
进了乐稚居的游乐区后,她家老二很快就沉迷在各种各样好玩的玩具里了。
那天只玩了一个来时辰天色就暗下来了。
她将老二从那地方喊出来时,老二满脸的不舍,一直回头向后望。
房夫人一咬牙,办了个乐稚居会员卡,打算隔三岔五的就带老二过来玩一玩。
脑子里闪过这些东西后,房夫人噌的一下睁开了眼。
耳旁,那如同清泉般童音的朗朗读书声依然存在。
不是做梦。
她不由望向旁边那个给她按摩的乐稚居员工开口。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有读书声了?”
“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帮你打听。”
经过宋嬷嬷,孙大夫和容轶培训过的员工在礼仪和按摩手法等方面都是通过了考核的。
象这种不确定的问题,她们也从来不会开口说不知道,而是会用各种各样的话术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