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很少见到容轶这副一脸严肃的模样,乍一看到后,下意识的坐着了身子。
“娘,在家时,你是不是也象我这样用问穗穗要东西吃的方式来逗她玩儿?”
“是啊。”
“当她将自己手中的吃食递给你后,你又会笑着跟她说,穗穗真乖,你自己吃,奶奶不吃。”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张氏不解。
村子里的人逗弄小孩的时候,都是这样干的。
大多数人在问小孩要吃的的时候,都只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真吃小孩的东西。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会十分不客气的抢小孩的东西吃。
这难道不对吗?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喏,给你。”张氏将钥匙掏出来后,递了过去。
“娘,我刚跟你玩儿的,钥匙你自己拿着吧。”
张氏便将钥匙收了回去后,又开口问道:“小轶,你还没说,有什么问题呢?”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诺,给你。”
“娘,我刚跟你玩儿的,钥匙你自己拿着吧。”
容轶如此反复了三次后,再次对着张氏开口。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这次,张氏并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望向容轶开口问道。
“小轶,你这是在逗娘玩儿吧?”
但很快,她就反应上来了。
“等等,小轶,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对待穗穗的态度不对?”
“因为我每次开口问穗穗要东西后,又说不要了。”
“时间久了后,穗穗就会下意识的以为,我是在逗她玩儿。”
“所以,才会在刚才你问她要吃食时,她又将手塞到了自己嘴里?”
“那是因为她觉得,你开口问她要东西,肯定也是在逗她玩儿?”
“是这样的,娘!”
“这种情况属于假性分享,时间长了之后,穗穗就会对我和娘你说出来的话响应度下降。”
“她以为我们在教她说话可以不算数,真心是可以被开玩笑的,分享东西只是走过场。”
“以后,哪怕我们说的话是对的,她也不一定全然相信。”
“等再长大一些后,穗穗就有可能变成喜欢讨好别人而委屈自己的那种小孩。”
“当然了,娘,我不是在怪你啊。”
“我知道,不光是咱们村子里,便是其他地方,包括京城里的好多大人也是这样哄小孩的。”
“而且这样做的话,不一定就真会造成那样可怕的后果。”
“但娘啊,我是穗穗的娘亲,你是穗穗的奶奶,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穗穗能平安长大,幸福的生活。”
“哪怕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不仅我不愿让它发生,便是娘你,也希望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的吧?”
容轶说的十分委婉。
张氏在对待穗穗的时候,是真的做到了全心全意。
往日里照顾穗穗时,她也做的十分周到仔细。
一般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容轶不会开口多说。
可既然她看到了,自然是要指出来的。
她不想让张氏觉得自己被指责到了,不想让她自我内耗,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
更别说,她以后还需要张氏帮她继续带穗穗呢。
“那是自然。”
“小轶啊,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再开口问穗穗要东西时,一旦她递过来了,那我就一定要张嘴吃掉?”张氏问道。
“对的娘,不仅要吃掉,还要及时给她反馈。”
“比如对她说,谢谢穗穗啊,你给奶奶的东西真好吃诸如此类的话。”
一旁正在铺子里买东西的墨诗澜听到这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若是小孩子不愿意分享呢?”
“若你开口问她要东西吃时,她将自己的吃食藏起来不给你呢?”
容轶看了一眼那人后,继续说道。
“若是他们不愿意,那也不必勉强,不要因此说宝宝你好小气。”
“我们可以试着用游戏的方式去引导她进行分享。”
“比如,可以跟她们说,你一口我一口我们轮流吃。”
“如果小宝宝实在不愿意给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孩子太小的时候自我意识比较强,本就没有太强的分享欲。”
“等长大一些再去引导她就好了。”
“这样啊!”墨诗澜点了点头后,又继续问道。
“你就是永安侯府的容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