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收到容轶寄来的五两银子后,张氏立马带着穗穗去了附近的城镇买粮食。
五两银子听着挺多的,但她还是选择省着点儿花。
赚钱多难啊。
虽说,前来传话的人也说了,小轶在侯府里过得还不错。
但张氏依然担心她。
谁知道那所谓的不错是不是真的不错呢。
她可是听别人说到过,在那种深宅大院里,若是下人替主子背了锅,或者发生了一些旁的事。
作为补偿,主子会给下人补偿点儿银钱。
就算不象她想的那般,小轶在侯府里的确过得还可以。
这寄回来的银子,张氏也没打算全花光。
小轶赚钱不容易,一个月月钱才七两。
她一下子就寄回来五两,这也太奢侈了。
既然小轶这孩子不会攒钱,她这个当婆婆的,就帮小轶攒着吧。
进了城镇后,背着穗穗的张氏买了点儿白米,又买了不少的糙米。
白米被她压在了糙米下面。
此外,她还买了点儿肉和盐巴等生活物资。
剩下的四两多一些都被她给攒起来了。
因为村子里住的人生活条件都大差不差。
所以张氏很懂得藏拙。
其实,那天侯府的人上门送钱时就惊动了左邻右坊的人。
等那人走了后,左邻右坊的人还笑着过来打听。
张氏不语,只是一味装穷扮可怜。
一说起容轶,她就一副忍不住要哭了的模样。
当然,这副难受的样子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的真实情绪表露。
村里人嘛,啥人都有。
虽说往日里大家也没少帮她们。
但人心隔肚皮。
张氏深知大家伙儿的心思。
担心你过得不好,又害怕你过得太好。
为了穗穗,她只能各种伪装。
今日一大早起来,张氏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喜鹊叫声。
睡醒后的穗穗一个人躺在床上玩,不哭不闹的。
看到她过来喊吃饭,穗穗一边朝着她笑,一边哒哒哒哒的喊个不停。
张氏知道,这是穗穗表达自己开心的方式。
“穗穗,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
从薄薄的被窝里将穗穗挖出来后,张氏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和她聊着天。
穗穗不语,嘴里啊,啊啊,啊啊啊的叫着。
双腿不安分的往前爬,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动,妄想爬着。
“你这小丫头,乖点儿。”张氏好笑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哒,哒哒!”穗穗继续扭动。
但,骼膊拧不过大腿。
等衣服穿好后,张氏抱着穗穗洗了脸和小手后,便将她放在了椅子上坐好。
椅子是平常的木头椅子。
但比较矮,且前面多了两根能阻挡崔安穗跳下去的防护。
乖乖坐在那儿的崔安穗左看看右看看。
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很快,端着一碗鸡蛋羹的张氏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吃的,穗穗立马伸出手使劲的在空中抓。
“哒!”
“是蛋,不是哒。”
“来,穗穗,吃蛋蛋了。”
“等吃完蛋羹,奶再帮你盛碗粥。”
张氏说完,用勺子挖起一勺蒸蛋,先放在自己的嘴唇边碰了碰。
有点儿热,但不烫,可以下嘴。
于是,她十分耐心的将蒸蛋一勺一勺的往崔安穗的嘴里送。
自从容轶离开家里后,家里只剩下了她和穗穗两人。
说实话,挺清冷的。
而且一个人带娃,的确很累。
但张氏从没说过半句不好听的话。
也没对穗穗这个小丫头发过火。
之前村里人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
崔安穗不过一个女娃娃,那就是个赔钱货,伺候的那么精细做什么?
又不能养儿防老。
可张氏懒得搭理她们。
她已经听过很多人在背后说,她那杳无音频的儿子怕是早已战死沙场了。
但她不信。
一开始,她还会争辩几句。
但时间长了,她就懒得搭理了。
孤儿寡母的讨生活,背后有人嚼舌根是正常的。
她一个没太大自保能力的妇人带着个小丫头,不低调的过着,还能怎么办?
万一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