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照常上班。
项目已经进行到第三周，按照计划，这周应该完成详细设计，进入开发阶段。
但上午的项目会议，却开得不太顺利。
“陈组长，我们模块的接口文档还没收到。”
负责“智能家居集成”模块的刘工首先发难。
“物业管理系统那边说，他们的数据格式还没最终确定，要我们再等两天。”
“安防监控模块的硬件选型也有问题。”
张工接着说道：“厂商推荐的摄象头型号，跟我们之前的方案不兼容，需要重新评估。”
“社区服务模块的须求又变了。”
林微也皱着眉头，明显她那边也遇到事情了。
只不过她没有当众说出来，打算自己先试着处理，不给陈默添堵。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每个问题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凑在一起，就让项目进度陷入了停滞。
陈默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听着大家的汇报，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难题”，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关键节点上集体爆发。
而且涉及的部门和人员，多多少少都跟李主管或者张主管有些关系。
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也有心里准备。
但他不能现在就公开撕破脸。
更不能直接去找黄部长或者沉经理告状。
那样做，只会显得自己能力不足，连团队都协调不好，处理不了这些“正常”的项目难题。
“好了，问题我都知道了。”
陈默合上笔记本，面色平静地说道：“刘工，你下午再去跟物业管理系统那边沟通一次，明确告诉他们。
最迟明天上午必须给出最终数据格式，否则会影响整体进度。”
“张工，硬件选型的问题，你整理一份对比报告，把兼容性、成本、性能这些指标列清楚，下午我们单独讨论。”
“王工，新须求先记录下来，但暂时不纳入本期开发，你回复物业公司，这个功能可以放在二期规划里。”
他一条条安排下去，思路清淅，指令明确。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起来。
除了林微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外，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并没有人立刻响应。
“怎么了？”
陈默看着众人，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副组长……”
刘工尤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们不配合，只是……其他部门也有他们的难处，我们催得太紧，怕影响关系。”
“就是。”
张工也附和道：“而且现在项目组里，有些人心里也有些想法……觉得我们进度压得太紧，加班太多，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默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
果然，传言是真的。
有人在私下散布不满，说“一个跟自己职级一样的人，凭什么领导我们做事”、“不符合程序”、“就是运气好抱上了大腿”……
这些言论，现在无疑动摇了自己人的军心。
“我明白了。”
陈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既然大家有想法，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左边写“困难”，右边写“好处”。
“首先，我承认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我的一句话，就让大家加班多，压力大。”
陈默转身看着众人，诚恳地说道：“但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项目，也是大家共同的项目。
做得好，公司会有奖励，做不好，所有人都会受影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关于职级和领导权的问题。
公司任命我为项目副组长，是认为我有能力协调好这个项目。
如果大家觉得我不够格，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黄部长申请换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没有人敢接话。
“最后……”
陈默走到白板前，在“好处”那一栏，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奖金、晋升、履历、技能提升。”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大家出来工作不是为了情怀，是为了赚钱，为了发展。
那我们就实际一点。”
“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试点项目，沉经理亲自盯着，王总也很关注。
如果我们做得好，项目奖金不会少。”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