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撞死’的那个人身体僵硬,体温极低,触感冰凉,压根就不是刚死去的人该有的体温。
宋才良虽没摸过死人,但想想也该知道,一个刚刚死去的人,其体温必然是与活人无异的,只有死了很长时间的人摸起来才会是冰的。
只不过当时宋才良的大脑已然被恐惧填满,并没有细想此事。
现在倒是搞清楚了这点,不过为时已晚。
此时宋才良心中那叫一个悔啊,他当晚要是关注到了刚发生车祸尸体就已经凉透这个细节,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甚至他还能用此事拿捏孔玉和庄磊,反过来狠狠讹他俩一把!
就在宋才良悔恨之时,徐来忽然伸手指了指宋才良手中的那份尸检报告,开口道:
“这尸检报告你也看了,章宏峻在被你撞到之前就已经死了,你我都清楚,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是不可能自己跑到大马路上站着给你撞的,所以……老实交代吧,那天晚上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在,以及,那晚还发生了些什么?
徐来话音刚落,一丝苦笑就浮现在了宋才良的脸上。
他本以为可以避重就轻,只承认‘撞死人’后选择了逃逸的这部分罪行。
但现在看来,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原因徐来刚才已经说过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跑到大马路上被车撞一下呢?
见宋才良还是有些犹豫,徐来果断又补了一句。
“事到如今,你就别想着狡辩了,我让你自己主动交代是在给你机会,这是为你好。”
徐来说这话的时候,宋才良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他眼前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上。
下一秒,只见宋才良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顺势就开口讲起了当晚发生的一切。
“我交代……那天晚上孔玉约我出去开房,现在想想,我当时就该发现不对劲的,是我太迟钝了……因为之前都是我约她,她从来没有主动约过我。
而且那天晚上她还借着调情的由头灌我喝了点酒,灌完之后又引诱我开车带着她出去找刺激,这些也是之前没有过的。
我也是昏了头了,居然为了找刺激就答应了她,上车之后也是按照她给的导航开,然后……
然后稀里糊涂就撞人了,我都不知道被撞的那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车前,我连踩刹车都来不及,直接就给人撞飞了。”
“停一下。”徐来伸手打断了宋才良,问道,“你还记得出车祸的地点吗?”
宋才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他驾龄那么久,还是头一次撞人,因此发生车祸的那条路他记的很清楚。
“关山北路,靠近中段的位置。”
关山北路中段……徐来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随后冲宋才良努了努下巴:“继续。”
宋才良重新顺着刚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说了起来。
“我把人撞飞之后我就慌了,因为我喝了酒,我本来想着花点钱私了,除了医药费误工费之外我再额外给一笔封口费,只要能堵住被撞那人的嘴,让他不报警就行。
可谁知道……等我下车一看,被我撞飞的那个人都已经凉透了,我一看人被我撞死了我就更慌了,大脑乱糟糟的。
结果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脖子上挂着运动相机的男的,他正好拍到了我撞人的画面,还闻到我身上有酒味,叫嚣着要报警。”
宋才良刚说到这,徐来便顺手从桌上拿起了庄磊的照片,给宋才良看了一眼。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宋才良一看到庄磊的照片,连忙抬起手指了指:
“就是他正好拍到了我撞人的画面,还说要报警,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报警,就提议给他一笔钱,让他把视频删掉,并且忘了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
就在我劝那个男的收下封口费的时候,孔玉也从我车里走下来了,这女人前脚还在我车里跟我亲热,结果后脚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了,让我也给她一笔封口费,不然她就报警。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把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的钱全给他俩,不过那男的不敢直接让我给他转钱,他让我把他的那份封口费一起转给孔玉,然后孔玉再转给他。
这样确实要稳妥一点,毕竟我和那男的也不认识,贸然给他转一笔钱确实不太好解释,转给孔玉就合理多了……包养费嘛,至于孔玉事后怎么把钱转给他,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
商量好封口费的事之后,他俩还帮我出谋划策,那个男的帮我找了座山,让我把尸体埋在山上,他俩还拍下了我埋尸的过程。
我们一开始说好的,等天一亮,我去银行把钱转完,他俩就把拍到的视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