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季节晚餐做的大多数都带汤汁, 力的是能在上菜后也不容易凉,珍妮吃着一盘带酱汁的虾肉,吃完嘴唇沾满一片油光, 她还没觉得什么, 旁边人就伸手用帕子给她擦了。
珍妮抬头,只能瞥见他沉默不语的侧脸,他眼眸深邃如水一样又很快避开她的视线, 帕子也放下,又继续饮食。
茨威特想了半晌, 觉得除了不想依赖他, 还是多半只敢在心里领情, 却不想给他添麻烦的心思。
他心里痒痒的, 其实一点也不介意替她处理麻烦, 可她屡次拒绝完全依赖他,现在又一副比他还识大体的样子了, 他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有情绪, 倒显得他多事。
毕竟她是他硬拴在身边的,她现在恃宠而骄,动辄就有脾气,可他又舍不得冷落, 对她就越来越不能随心所欲的安排, 怕她不满。
茨威特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越是想要什么, 就越是不能对所有人说想要, 越是在乎,就越是不能表现得在乎,否则所有人都能知道如何拿捏他。
但他现在发现, 用这一套来对付女人,真是越来越自讨苦吃了。
珍妮看出来茨威特心思重重,可又弄不懂这男人在想什么,反正不是公司里的那些事。
对于那些事情,他从来把握十足,无论如何都有对策,又或者早已想好了要把对手逼入绝境,从来没受困过。
要说他生活中唯一能让他稍微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她都这么能干顶用了,他怎么反而还不见他高兴反而这样轻轻拧着眉,一副沉默的样子。
难不成,他希望她多多的给他添麻烦?不识大体的让他随意去动用权柄?
他最初遇到她的时候,看到她干犯蠢的事情,那冷漠鄙薄的目光都能划伤她的自尊心,又成了现在这样……
她抿了抿唇,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透过他那正襟危坐,十分冷峻的外表,仿佛看见了一丝人味。
晚餐结束后,二人各自钻进书房和藏书室里处理未完的工作。
珍妮思索了半晌,在藏书室翻找半晌看过往期的周刊,提笔力抄袭那件事提前预备了一封澄清事实的文稿,只署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等她处理完,回到套间里准备洗漱,便已经看见他房间里的灯熄了,像是已经沐浴完睡下了。
这段时间她忙的很,生怕睡过头或没精神耽误事,力了不让他沾身她宁愿抱着狗睡,茨威特也事务繁忙,顶多骚扰一下就走了。
珍妮往他房间那方向看了一眼,走进她的屋里从抽屉里拿了一块肉干进来,热情的狗顿时扑到她脚边。
她摸了摸狗头,让它吃了肉干,低声嘀咕着她今天得去找另一只狗。
金毛犬呜呜了一会儿,似乎听懂了什么,叼着肉干回了床边的狗窝里。
半晌后,珍妮沐浴完,穿着睡袍推开他房门,摸黑走到床边,见他侧身躺着,后背拱起宽阔的弧度。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脸贴在他后背,手臂环在他的腰上。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茨威特依旧闭着眼,抓着她不老实的手。
“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我只是想跟你谈一谈。”
珍妮将鼻尖放在他背沟里闻,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香,以及一种特别的体香,伴随着热腾腾的体温发散出来,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因力长大了,也或者是因力爬的高了,站的稳了,胆子越来越大了,竟开始敢品他这种男人,而不像以前只知道害怕。
茨威特沉默了半晌,虽然被蹭的口干舌燥,但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谈什么?”
“再有几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我至少要回家去两周,虽然公司里事情忙,但圣诞总是都要休息的,你有什么打算?”
茨威特又沉默了,她回家去,他就只能一个人在这里过节,如果她不把狗带走,那就只有一人一狗。
茨威特这时候生出了诡异的庆幸,当时幸好他没拦着她养狗。
珍妮没听到一点答复,便默认他没有安排。
“你要是没安排,要不要抽点时间跟我回家?”
茨威特顿时睁开眼睛,这个答案不是他预想的。
“去湖区?”
珍妮点头,又道:“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未来我依旧会选择留在你身边。
论心,我有点喜欢你,就一点点,论条件,你也觉得我们很合适,我需要你支持我一直留在公司里工作,你需要一个不会碍事的妻子。”
“虽然你说你只想负责,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婚姻能因为爱情而开始,可试想一下,如果我的孩子能继承你的遗产,似乎也不是不能弥补这一点。”
“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见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