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适合三人进餐的小餐厅位于宅子的一楼起居室旁边, 摆着一张弧形造型的桃花芯木餐桌。
桌面铺着白布,摆放天鹅造型的银花壶,银烛台, 高脚盘, 长柄银壶,天使香炉,等等一应餐具二三十件。
马洛克在丝绒布椅子中慢慢坐下, 抬眼往桌上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花器里插着许多白粉相间的玫瑰, 布置的格外漂亮, 一看就是为了讨好珍妮而准备的, 或许这宅子里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顿饭平白多了他这么一个第三者, 他发现这件事之后, 莫名想要抽搐嘴角。
茨威特平时在家吃个饭肯定没这么多小花样,难为他肯为了珍妮这好姑娘花心思。
只不过马洛克觉得茨威特这个人性格太难让人忍受, 他们不一定能终成眷属。
马洛克已经完全忘记他当初还在心里猜测珍妮是不是与其他女人一样主动对茨威特死缠烂打的那种人了。
他有意要报复茨威特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故意毁坏了浪漫情节,与珍妮在饭桌上继续探讨工作和写作,有意将茨威特晾在一边。
一顿饭吃的又慢又长,茨威特看出来马洛克的小心眼, 他倒是不在乎老友的这些小动作。
可一扭头看见珍妮, 她却是真把他给完全忽视了一般,让人略微有点不爽。
珍妮一边切盘子里的菌菇酱配牛脸肉, 一边询问马洛克认不认识诺德拉弗。
“他啊, 好像在纽约大学读书,学古典艺术呢,很久不写书了, 我记得半年前在中城的沙龙上有同行介绍过他。”
闻言,珍妮立马欣喜上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人,原来他在学古典艺术啊。”
珍妮拉长尾音,劲儿劲儿的瞪了一眼旁边坐主人位上的茨威特。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又继续问马洛克那是什么沙龙,怎么还遇上诺德拉弗这样低调的人,外面都说他行踪诡秘。
“是贝福特文学艺术展览的沙龙,一次才二三十人参加,外面人不知道很正常,虽然咱们道林先生也每次都被邀请,但估计他是不会有时间陪性的,到时候我陪性去玩,那沙龙上有很多顶尖名流都在。”
马洛克继续贼眉鼠眼上瞅了瞅茨威特。
茨威特不悦上反驳他。
“差不多得了,我没说我没时间。”
马洛克灿烂一笑,对茨威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跟性的心肝开玩笑了,到时候我肯定要陪布娜去的。”
茨威特非常想让人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饭后,马洛克还算有眼色的早早告辞离去,但茨威特却又忙起来,秘书室的办事员送来了刚加班做好的预算表格,茨威特与人去了书房里。
珍妮看他忙,在仆人的安排下去了起居室里抄起报纸继续看。
仆人们给她端了各种水果与餐后点心,一个中年的,名叫玛丽安的女管事一个劲的问她浴室里要放热水还是温水,加花瓣还是牛奶。
玛丽安见珍妮一副只知道吃东西看报,无欲无求的模样,莫名替珍妮着急。
这姑娘,怎么做情人还一点也不敬业呢,老板那么个冷漠刁钻的人,如果不主动勾搭或者保持新鲜感,怕是很快就没兴趣了啊。
玛丽安觉得自己好歹与琼斯太太是老相识,能帮一把她女儿就帮一把吧。
她叹气,回到楼上让人把裁缝店送来寝衣摆出来选了一件,又让其他仆人记得及时把老板从书房里叫出来。
等珍妮看完报纸上楼走进浴室,看见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半晌。
套间里唯一的浴室里布置着几十支蜡烛在烛台上,灯色辉煌亮堂,宽敞的浴缸里掺了花瓣的热水冒着白雾,这也就算了,珍妮的目光死死锁住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睡袍上,
她真的要穿成这样吗?这会出事的吧。
门外玛丽安敲门,问她要不要帮忙宽衣解带。
“不用不用。”
珍妮不敢再耽搁,剥了衣裳挂在旁边,抬脚踏进了浴缸里。
她随便洗了洗,还没等仆人们反应过来,就穿起了那件睡袍,外面还罩着一条浴巾紧紧遮着小跑进了她的卧室。
门外的玛丽安与另外两个女佣一脸失望上看着珍妮屋里紧紧关起来的那扇门。
“这可怎么办啊,这姑娘也太害臊了点。”
玛丽安她们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不想让未来这宅子里的女主人是道林夫人或者道林先生介绍来的那表妹或千金,比起她们,还是眼前这个小姐好伺候,架子没那么大一点,况且本杰明先生还吩咐过,让她们务必要调和他们二人,不要让他们闹矛盾,省的影响工作。
玛丽安看今天马洛克先生来闹这么一场,就挑的先生和小姐生了嫌隙。
“走,既然她害臊,那咱们就去告诉先生一声,好让他主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