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隆隆地碾压着街道, 窗外的纽约街景繁华至极,特别是在经过那密集的剧院大道时,车外的路人如同海里的鱼群一样稠密。
车里光线昏暗, 窗外时不时掠过的一束光, 将他邃高挺的眉骨与鼻梁投出一片阴影,态度与平时一样,都是说一不二的。
他不是在戏弄她, 而是认真的。
珍妮意识到这点,愠怒忽然就被车窗吹进来的晚风晾干了, 她虽然来自更开放的现代纽约, 但即便是那时候也还没混到需要做这种事得到资源的地步, 没有遇到过这么能克制她的人, 她此刻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虽然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 但她过去实在走的太不容易了一点,真到了这个时候, 她又没有办法说不, 喉咙里的语气只有些嚅嗫。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看上。”
听起来很委屈,情绪变化忽如其来,又如此微妙。
茨威特看她垂头丧气,他伸出手掌,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要我请吗?”
珍妮抿着嘴巴, 慢吞吞起身虚坐了过去,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 任由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抚下来, 一掌握着她的腰。
她闭眼,感知集中在被触碰的地方,在她的想象当中, 这会很让人感到恐惧。
但他只是虚虚的轻抚着她衣裙的布料,安抚的意味大过于操纵情色的把玩。
“我有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是从我的蠢哥哥那抢来的。”
他的语气讥讽,珍妮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情绪。
“我记得你说不甘心一辈子就那样,这么久了,你也确实说到做到。”
“既然是一路人,我愿意给一条捷径。”
她的记忆随着他的话翻到了第一页,或许她当初一语成谶了。
“你说那么多,还不就是图谋我。”
茨威特听完,也不生气,手掌带了点力,将她挪到身边,珍妮感受到了他的把玩,勉强保持重心不往他身上靠。
茨威特语气淡然。
“他们图谋你,许给你的不过是一些需要你过苦日子的婚姻,或者身不由己的体面,还要你浪费眼泪。”
“阿尔法是我父亲的人,手段不比你干净,我容不下他。”
“他没了,空缺随你挑。”
“我只图你在身边陪我。”他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
“……”
珍妮攥紧了她的裙面,感觉她那一贯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将假面孔摘了下来,变成一个撒旦在她耳边说话,一点点地抛出诱饵诱惑她。
果然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不会装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经得起几句诱惑,额头,后背,已经溢了一层汗,也或许是因为背后男人宽阔挺拔的躯体在散发体温,荷尔蒙的信息穿透礼服正装灼烧了她。
珍妮很有上进心,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自己的前途,理想,想着她那一二心腹的前途,最终还是把这颗没有甜味的果子给吞下了。
“我知道了。”
珍妮闭上眼,身体被手掌轻而易举带了起来,落在他腿上,她只能慌忙靠着他的臂弯。
她垂眼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觉得她像只浑身肥肉的羊,已经落入了虎口。
他抱了一会几,鼻尖探到她颈窝里,嗅到了那股甜腻的香味,等他闻够了,发现她随着他呼吸吐息的节奏在发抖。
“我吃人吗?”
他手一松,珍妮想起身,又被拽了回来,这一次她手臂搭在他肩上,垂着脸摇了摇头。
“我忍不住。”她答。
“弗兰克没抱过你?”
“……没有。”
“那我得尊敬他。”
意味不明的说罢,茨威特松了手,由着珍妮从他腿上落荒而逃,缩到了另一边坐下。
她不敢说跟他说,弗兰克虽然没有抱过她,但拉过手还亲过嘴,但珍妮现在还是没办法跟做梦梦到都会怕的老板亲嘴,虽然他年轻,俊朗,看起来好下嘴,但心理阴影就是心理阴影,她没有办法忘记他那些对付人的手段。
没有办法对一个这样城府深厚又擅长算计的人袒胸。露。乳任其探索。
珍妮整理了一顿被揉乱的头发,见他似乎没什么打算,便放下了心。
马车向前跑了一会几,几分钟后就到了她家楼下。
珍妮打开门,低头走了出去,往后一瞧看,他没叫马车夫走,像是还在车上等着她回头,她便挪步折了两步。
“还有什么事?”
茨威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别人的名片。
珍妮接来一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谁,这人是一位最近几年成为顶流的作家,写过一些家喻户晓的冒险小说与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