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渐深, 纽约的清晨常浸泡在阵雨里,窗外的世界一片昏暗。
宿舍楼院里一遇到雨天变难以舒适的居住,先是那股浓郁的土腥味, 再就是沿街水沟里因为雨水而翻涌上来的臭味。
两者混杂在一起, 让人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珍妮瞧着外面的天气不好,积水也在街上汇聚成了小河,只能将漂亮的鞋子装在包里, 穿着靴子提着裙子,一手撑着伞狼狈的走进公司里。
她再怎么小心翼翼, 身上头上多多少少还是沾了雨。
一楼负责检查通行证的那个值班员已经对珍妮很熟了, 他指了指接待室窗口里的考文斯。
“他今天来的最早, 干活真努力, 可惜就是被女朋友给带累了, 我看那个康纳这两天懒的很,每天都是人都到满了他才来。”
“是吗?”
珍妮看了看考文斯, 他现在已经提前打开了窗户, 面前站了一个来投稿的作家,考文斯与对方正在交流当中。
她扭头往升降梯那走。
今天天气不好,多数员工来的都慢,时间也还早, 升降梯并不拥挤, 外面就三四个人在等待。
他们大多数与珍妮都打过照面,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是谁, 外面人都说她是周刊里的一朵花, 但更多人记住她,是因为大家都拿她当艾略特的徒弟。
闲等的过程中,珍妮站了一会几, 与身边那个报务部的编辑助理闲聊了一会几。
对方名叫希娜,今年二十七岁了,她丈夫是银行的职员,她在报务部待了很多年,过去也给艾略特干过活几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在他那里升的这么快,你必然是本领不小。”
珍妮谦虚地推辞了夸奖。
希娜笑了笑,又开始提起克莱尔这个人。
“他这个人还算可以,擅长的事情也能办的很好,就是心眼太多,艾略特先生也少不得他。”
珍妮一看就知道,希娜也在克莱尔那吃过亏,不过她还没傻到对外人说这些,万一是给她挖坑呢。
“是,克莱尔先生是很不错。”
她说着场面话,对方也识趣地不再提克莱尔,又说起了克劳德先生。
升降梯打开后,珍妮走了进去靠在一侧站立,又是门还没关,本杰明。罗格就伸手走了进来,后面就是老板。
轿厢里的人都连忙打招呼,珍妮也抬眼问好。
茨威特没有表情的点了点头,在一侧站着,目光斜了斜她。
珍妮垂着眼睛,精神警惕,最近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说克劳德先生其实都已经病愈了。
但他并没有回到公司,似乎与眼前这位达成了某种共识,要把茨威特当职业经理人来托付。
她心里想,上次书展就这位给公司赚的钱最多,要是换了克劳德不一定有这个成绩,他自己也是拿公司分红的,既然技不如人,还不如干脆让出来,好歹不损失面子,还有钱拿。
只不过克劳德先生是个年轻气盛的人,他不可能有那么知好歹,放得下这个身段。
想让他心甘情愿的交出部门的管理权,想必眼前这位一定是把他给忽悠瘸了。
他这一让,道林先生对公司的掌控就更加稳固,他那几个侄子更没机会翻什么花出来,两房人平衡的局面就会被打破了。
到时候,真让道林先生这一支在公司越走越宽,其他几房人早晚会被清算干净。
现在许下的利益,可都是毒啊。
珍妮正在想着,楼层已经到了第五层,她抬腿往要外走,茨威特和秘书也在这一层下了。
珍妮狐疑地跟出来,走出走廊里,见他和大秘书两个人往克劳德的办公室方向去了。
她回办公室里,看见艾略特先生在,就顺嘴提了。
艾略特先生点头。
“这事我知道,那位以后要搬来我们这层办公,克劳德先生只保留了合伙人的位置,以后名下不再挂职了。”
艾略特说完,又问珍妮今天的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
“今天大约可以把接下来两周的版面内容排出来拿去校对室,下午要见两名作者,到时候需要您签字。”
珍妮现在有了自己要负责的位置,也要负责与作者谈判价格,等她这里谈好了各种事项,再去直接找艾略特签字。
这谈判作者的工作以前都是艾略特的活,现在这些短篇全分给了两个助理。
他不再需要每天见写短篇的小作者,还要跟对方讨价还价,他的时间解放了很多,可以用来专注的管长篇内容。
珍妮跟他汇报完,就埋头去一项项处理工作了。
她忙碌一上午,把后两周要印的东西拿去校对室,经过走廊里又瞧见了本杰明先生。
本杰明。罗格他那一办公室的助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