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办公室里, 大多数人都还困着,包括珍妮也一样哈欠连天。
她好奇地往艾略特先生那里看了看,又低下头喝了半杯茶叶, 开始处理她桌子上堆积的东西。
有几个合作过的小作家给艾略特先生写了信, 她把这些信拆开看。
耳边,办公室另一角传来艾略特与克莱尔交谈的声音。
艾略特的要求严格,正在一边翻阅他们二人经手的东西, 一边随即提问。
珍妮耳朵里留意着那里的动静,手里把信都整理好了, 又在最底下看见一张收寄员给她稍上来的便条。
是她妈让人送来的, 她说, 这两天已经将凯蒂送进了学校, 她也收拾了行李搬进老板家试工了一天。
试的这天感觉不错, 她对这户的待遇满意,人家对她也没什么不满意, 琼斯太太说她打算在这长干了。
每个月四周能赚三十二美元, 除开给凯蒂上学,还能剩下来一半,比她在老家农场里养东西来的现钱快。
她叫珍妮今天下午回租的房子里去一趟,把床底下的一箱子东西给她送去, 顺便把这房子里的东西找个二手店腾出去, 房子也不续租了。
珍妮打算今天下午找个理由提前开溜,她把便条放好, 继续整理着信件。
她正打算伏案干活, 耳边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是谁摔了一下瓷杯,紧接着艾略特先生不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已经跟你嘱咐过多少次?我教过多少次?”
“删减这种小事情还要我亲自来吗?你觉得这一段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你能说个一二三出来吗?”
克莱尔连忙摇头。
“是,是我疏忽大意了。”
艾略特在克莱尔这里找到的错误只有一两处, 还算是在他的计划内。
他又看向威廉,更是语气都变了。
“至于你,你要是不想干了可以走,没必要把文下的注释弄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漏了多少地方……”
艾略特先生对着克莱尔与威廉一顿斥责。
威廉低着头挨骂,他手上过的稿件有很多,其中三分之一注释的都没让艾略特先生满意。
“这也不怪他,他这几天干活很卖力,这些工作全是他一个人干的,这批注文书的活儿却是最难做的。”
克莱尔在一旁为威廉说话。
“哦,原来是忙啊,那你不知道叫波莉和考文斯给你帮忙?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吗?”
艾略特白了一眼克莱尔和威廉。
“明明知道这个事难,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那么多,你自己没做好这事,现在反而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犯点错误没事,结果不重要,努力了就好?”
威廉面色惨白,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蠢成了这样。”
艾略特扭过头,冷着脸让他们俩带着他们做的东西滚去改。
办公室里的人听了角落里的这一场劈头盖脸,压迫感极强的训话,纷纷被影响的小心翼翼起来。
珍妮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把整理好的信件拿去找艾略特先生,让他过目之后,她坐回位置上写了半晌回信。
将写好的信给艾略特先生看过,得到他的满意,她才将回信全都发了出去。
忙完这事已经快中午,珍妮回来见威廉一个人埋头在干活,她走了过去,拍拍威廉的肩膀,让他把手上的活分给她一些。
威廉扭头看着珍妮,他能看出来,珍妮确实是真心想帮忙,不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人,又觉得自己这种心思很小家子气,特别是她如此坦荡的时候,他更难受。
“不,不用,我能做好。”
珍妮见他还是不领情,知道这事情且没完呢,她点头,也没说什么。
“既然你能行,那我就去吃午饭了。”
她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去没多远,与等在走廊里的弗兰克遇上了。
弗兰克身边还有考文斯,他们二人准备出去,弗兰克就像是偶遇珍妮一样,请她跟他们一起下楼吃便餐。
三人下了楼,找了一家小餐厅吃饭。
珍妮前阵子忙展览,还是鲜少有机会能跟考文斯坐一桌,她关心了几句对方现在干的怎么样。
考文斯原本是负责人的办事员,在弗兰克这个秘书手下干活,现在被一撸到底成了窗口办事员,他倒是也没有想象当中的萎靡,似乎已经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去了。
“收稿这个工作,虽然磨人了一点,但好在能躲开,我大半天都在楼下,不用在办公室跟克莱尔他们打太多的交道。”
珍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