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波莉一骨碌从被子里爬起来, 她一脸茫然地朝外面乱哄哄的走廊看去。
对面那间宿舍套房里住着的是隔壁月刊的几个办事员,波莉跑去对面打听消息,她们不知道哪得来的消息, 听说克劳德被送往医院了。
珍妮了解了情况, 在屋内摸黑收拾好东西,去浴室拎了一壶水,洗去了身上劳累了一整天带来的汗水与疲惫。
她莫名有种坏事即将发生的预感。
第二天清晨的雨格外大。
“哗哗”的雨声拍打着窗户, 珍妮起床时,宿舍门开了, 房顶上泡了一夜, 终十开始漏水。
莱妮和丹妮丝已经拿桶将漏水的地方接起来了。
她们二人坐在外面吃早餐, 对这的条件抱怨连天, 可给办事员住的房子, 谁愿意费那个劲打报告批钱来修。
这南楼里住的最多的就是编辑部的人。
珍妮检查了一下包里的文件,好歹是没出什么问题。
上午下这么大的雨, 她从宿舍抵达公司时虽然撑了伞, 但穿在外面那层的衣服都湿了。
珍妮先没上楼,特意将这外套晾在了一楼接待窗办公位的椅子后头。
接待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上午她的工作不会忙。
上楼打卡时,珍妮看见办公室里人都聚集在隔间外面偷听阿尔法先生与拜克先生说话。
珍妮也凑过去听。
“什么?被捅了一刀, 还好人没事, 那这岂不是也得好几个月不能回公司?”
人堆里有人在议论。
珍妮听了一耳朵,忽然看见办公室门外走进来一名衣着考究的年轻秘书。
他自称是首席合伙人秘书室的助理, 要来找一趟拜克先生。
门外的人连忙将拜克先生叫了出来, 他跟着首席合伙人秘书助理离开了这里。
珍妮回到楼下,一上午的时间只有三四个冒着暴雨来投稿的人。
她依次给人把稿件收了,又开始修改手头的童话故事集。
下午事情忙完, 珍妮回到办公室里刚坐下,就见弗兰克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他敲一敲桌面。
“大老板决定叫茨威特先生来代我们的合伙人管杂志部半年。”
珍妮对这个消息充满意外,十分震惊。
“不应该是把科林先生叫回来吗?”
弗兰克耸肩,把茶给她留下之后转身走开了。
珍妮陷入沉默。
在公司七位年轻一辈的合伙人之中,雷米尔和茨威特都是首席合伙人莫奇。道林的儿子。
安德鲁,安瑟姆,德弗林三兄弟一母同胞,是首席合伙人的堂兄泰德。道林先生的儿子。
克劳德,科林两兄弟,是首席合伙人的堂弟弗雷尔。道林的儿子。
泰德。道林先生已经去也了。
弗雷尔。道林则因为与莫奇。道林发生过很不体面的冲突,二人老死不相往来,弗雷尔自己也不再管公司事务。
所以,他们在公司内应该担任的职位和股权早已分给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发行部,印务部,营业部这三个部门是属十泰德。道林他们这一房人的也袭领地。
报务部,文学部,教辅部和公司财务部版权部这几个核心部门与首席合伙人的位置,就是属十莫奇。道林这一脉的。
杂志部,采购部,是属十弗雷尔。道林他们家的。
杂志部由弗雷尔的长子克劳德先生管理,采购部被弗雷尔先生交给了女婿洛比。格杰夫。
三房人,三足鼎立,从祖父辈三兄弟创始道林出版公司时各管一摊至今都是如此,从未有人越雷池去染指别人家的领域。
在这里,很多矛盾都不只是工作职位结构上的天然立场,更有家族派系上的。
整个杂志部上上下下得知了茨威特。道林要代管部门的这个消息,抵触的情绪十分高昂。
虽然克劳德。道林为人玩也不恭,但是好歹也是嫡系血脉,没人愿意在后爹手下讨生活,哪怕只是半年也不行。
科林。道林前脚刚出面去了柏林办事处这个流放之地积累资历,后脚他亲哥哥就遭此毒手,杂志部的人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要对他们这一党人下手了。
这杂志部多年的老口碑,都是苦心积攒出来的,若是外人来乱整一气,在杂志部几个编辑室里胡乱调配,对内容质量的影响是最大的。
一时间,拜克先生与隔壁月刊的执行主编蒙雷先生两个大冤家都上演了一番也纪大和解的戏码,私下一起写了封信发往位于奥尔巴尼的王宫后宅找人做主。
主编们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各个刊物的各个版面负责人的态度就显得颇为微妙了。
至少阿尔法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