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是个走亲访友的月份, 哪个正经人没几个饭局,因此,城中稍有体面的人家, 婚丧嫁娶之类的宴会都不在正月办,以他们的地位,礼金多少无所谓, 但场面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
周仪的认亲仪式偏偏就定在了正月二十五这天。
场子虽比不上何钰的生日宴, 却也足够热闹, 但凡有点脑子, 都不会得罪何钰,日子撞了,那就把另一场推了呗!
认亲仪式流程并不复杂, 先是小辈给长辈敬茶, 然后长辈赏赐礼物,小辈回礼,这便成了。
何家的定亲宴也是这套流程,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便是何钰给的礼——
特——别——大!
大到观礼嘉宾们浮想联翩,纷纷猜测当年陈立诚是否曾得何钰小姐青睐, 珠胎暗结。
那是一顶清代镶宝金凤冠, 原是何家祖上一位诰命夫人的, 历经岁月, 仍旧光彩熠熠, 这种有市无价的东西, 何钰就这样随意的给了, 饶是周仪这样藏的住事的, 看到的那一刻也没忍住, 轻轻倒吸口气。
直到认亲仪式结束,嘉宾们听戏的、赏舞的、寒暄的,四下散开,周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傻站在这儿做什么?”
周仪回神,站在她身后的正是这场宴会的操办者沈璲,周仪往后退了一步:“沈总找我有什么事?”
沈璲往前上了一步,周仪再退,他再上,她又退,几次三番后,周仪的背紧紧贴在红梅树树干上,沈璲满意的又上前一步,鞋尖贴着她的鞋尖,“你躲什么?”
“沈总,认亲仪式才刚结束,你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哦?那叫声哥哥听?”沈璲痞痞的道。
周仪抬腿就往他下身最脆弱的地方攻去,沈璲快步闪身,“我伤着了无所谓,只是阿萋,不为自己下半辈子的□□考虑吗?”
沈璲可能只是随口玩笑话,可在周仪听来,下半辈子这四个字就是就是沈璲没打算遵守一年之约的证据。
“到底想干嘛?”周仪警觉的环顾四周,宴会还没结束,人来人往的,叫人看见要怎么解释,万幸她想事情,喜欢找安静的地方,是以现下他们是在梅园一颗枝繁叶茂的梅树下,还算得上隐蔽。
“宴会还满意吗?”
周仪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这宴会确实开到了她的心坎上,从事娱乐圈行业那几家她平常够不上的大老板全在,有一个刚刚还主动给她递了名片,上层社会的空气就是香甜。
“那送阿萋的礼物还满意吗?阿萋说喜欢金子,家里这些古董就这个凤冠上的金子最重,有888克呢。”
“那是干妈送我的,少往你脸上贴金。”
沈璲轻轻笑了下。
周仪虽不愿相信是沈璲送的,可何钰一向低调,绝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展出这种古董的。
“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哄的我妈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你充面子的,阿萋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怎么敢生沈总的气?”
沈璲拉过她的手,往她手心塞了块沉甸甸的东西,“凤冠虽好,却是我妈妈的,这个五斤重的小金老虎是我送你的,给我个面子,咱们一笑泯恩仇,往后别叫我沈总了呗?”
比起那只能摆起来供着的凤冠,确实随时能变现的黄金老虎更得她的心,沈璲手里攥着她那么多把柄,她还能真的不理他?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再说,戏台子她都搭好了,若不理他,接下去的戏可怎么唱下去啊!
周仪微微笑了下,露出圆圆小小的酒窝,“谢谢璲哥哥的礼物。”
沈璲伸手,揽住她的腰,含住她的耳朵问:“怎么谢啊?”
周仪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别闹了,叫人看见怎么办?”
沈璲亲了亲她的脸颊,“去摘星楼?”见她不讲话,沈璲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带着她上下游移,见她舔了舔唇,咽了口水,才道:“既然阿萋不想,那算了。”
算什么算!这男人样貌身材都长在她审美点上,实在是绝佳的床搭子,若不是心太黑,她大概要沉溺其中了,周仪红着脸道:“你先去,有几位出品人我得见见。”
周仪到摘星楼的时候天已彻底黑透,她刚推开顶层平台的门,便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沈璲压到墙上,狠狠吻上,声音里居然带了点委屈:“怎么这样久?”
他低头去吻她的脖子,头发擦在她脸上,痒痒的,周仪一面躲一面道:“璲哥哥请了这么多人,我不得好好表现,不能辜负哥哥的一番心意啊!啊!”
周仪捂住嘴。
沈璲去拉她的手,亲了亲她的唇,“挡什么,叫出来,我喜欢。”
周仪的手去捉他的,沈璲闷吭了声,周仪学着他的口气:“璲哥哥叫出来,我喜欢听。”
周仪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