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咒骂。
“……一群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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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楚清柯发起了高烧。
最先发现的是轮值的看守士兵。
凌晨三点,他照例透过单向观察窗往刑讯室里看了一眼。
然后发现那个被锁在墙上的囚犯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像纸。
“报告,囚犯出现异常。”
副官在三分钟后赶到,隔着观察窗看了几眼,皱起眉头:“发烧?”
“体温四十一度二,心率偏快,呼吸急促。”
看守士兵调出生命监测数据,一板一眼地汇报,“应该是落水后没有及时处理,加上疲劳过度,引发了炎症反应。”
副官沉吟片刻,转身往指挥舱走去。
指挥舱里,三个Alpha各自占据着一角。
奥德里希窝在沙发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兰斯在用全息屏处理商业上的公务。
莱因则站在舷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被极光染成诡异颜色的荒星天空。
那是地磁暴粒子持续轰击大气层产生的瑰丽景象。
“报告。”
三个人谁也没有抬头。
副官将囚犯高烧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需要请医疗官去处理一下吗?”
“去。”
莱因没有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极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在审判之前,她还不能死。”
奥德里希随手将匕首扎进墙上,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给她打一针退烧药就行了。”
“小老鼠命硬得很,这种程度还死不了。”
兰斯一直盯着光屏上的财务报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Beta星盗发起高烧,根本不值得他们多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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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官是在凌晨四点被叫起来的。
她拎着急救箱走进刑讯室的时候,楚清柯的体温已经飙到了四十二度九。
她被放在窄小的金属床上,蜷缩成一团,湿透的衣服已经被体温烤得半干,整个人像一只被丢在岸边濒死的小猫,呼吸又浅又急。
“真是的,这群Alpha……”
医疗官是个中年Beta女性,一边抱怨一边熟练地给楚清柯接上体温监测贴片,“把人丢在冷水里泡那么久,连件干衣服都不给换,不发烧才怪。”
她给楚清柯推了一针退烧药,又挂上营养液,正准备再做些常规检查时,手腕上的便携式检测仪忽然发出了提示音。
是信息素自动分析仪的报警。
医疗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然后摘下手套,重新给楚清柯抽了一管血,亲自送到舰载分析仪里重新跑了一遍。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她几乎是跑着冲到了指挥舰。
指挥舱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三个男人同时抬起头来。
医疗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检测报告,胸口起伏着,脸上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奥德里希挑了挑眉:“怎么?她死了?”
“不、不是……”
医疗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殿下,元帅,兰斯先生,囚犯楚清柯,她、她不是在发烧,她是在进行二次分化。”
指挥舱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莱因最先反应过来,银白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二次分化?”
“是的。”
医疗官把检测报告递了过去,“她的腺体已经被重新激活,激素水平在持续上升,信息素前体物质已经开始合成,这是典型的二次分化症状。”
“她之前确实是Beta,但她的身体正在进行向Oga转化。”
“Oga。”奥德里希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是说她在分化成Oga?”
“是的,元帅大人。”
奥德里希靠回沙发里,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随即笑了出来。
“这小老鼠还挺幸运的。”
“早不觉醒,晚不觉醒,偏偏这个时候二次觉醒。”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分化成Oga意味着什么? Oga保护法?从轻发落?”
医疗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确认是Oga ,按照帝国Oga保护法,她的罪行将会被大幅减轻,甚至可能……”
“等级呢?”兰斯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