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楷是在第二天清晨到的
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让楚清柯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楚清柯坐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 清晨的寒气让她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楚清柯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
帘子被掀开。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楚清柯眯了眯眼,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险些没认出来。
快两个月不见,楚泽楷身上的变化大得惊人。
他身量原本就高, 现在似乎又拔高了一截,宽肩窄腰长腿的比例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显得更加凌厉迫人。
楚清柯抬眸,凝视着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脑子黄色废料,楚清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像被泼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口出惊人道:“楚泽楷, 今天不能做,我例假来了。”
就是这么凑巧,已经两个月没造访的例假昨晚突然袭击,还害的她半夜换了条睡裤。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楚泽楷的瞳孔无声放大了一瞬,那张冷峻到近乎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很快,他就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敛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楚泽楷的目光从楚清柯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干净漂亮的手指。
她脸上的肌肤细嫩得不像话,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弹润。
丝毫没有末世中常见的狼狈和憔悴。
也没有风餐露宿过的痕迹。
每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时间,她被其他人养得很好。
【还是这么漂亮啊……】
楚泽楷的心底涌上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阴暗情绪。
他倾注了所有心血一手带大的公主,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男人照顾着,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贱男人碰过她哪里……
【那些该死的贱狗! 】
想到这里,楚泽楷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线崩塌。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楚泽楷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动作自然地拉过楚清柯的左手,将那件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个细细的玫瑰金材质的手镯,镯身纤细精致,中间缀着一整圈小小的红色宝石,衬得她白皙的手腕愈发纤细莹润。
看起来是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
替她戴好后,楚泽楷亲吻了下她的手背,“重逢礼物。”
楚清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定位器。 】
【信号覆盖半径五百公里。 】
【防水防震防拆。 】
楚清柯:“……”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楚泽楷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楚清柯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愤怒和委屈:“你骗我!这明明是定位器!”
楚泽楷缓缓转过脸来。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沉危险的情绪,语气森然可怖:“我说了,这只是一个礼物。”
“还有,出去浪这么久,是不是把你的心都浪飘了?这么久没见,敢这么打Daddy ?”
楚清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经历的一切,她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姓.瘾,还有那些打着各种旗号靠近她的男人,那些甜蜜的情话底下翻涌的却是疯狂到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
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明明才十八岁,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颗一颗地砸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楚泽楷看见楚清柯的眼泪,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大半。
他始终对楚清柯狠不下心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一哭他就心软拿她没办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