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我困在这里,应该不是因为我活不下去,而是薄奚尤快死了吧?”
她径直问。
“他既是''主角'',定然和乌鞑的气运息息相关,而现在乌鞑在燕朝境内几乎人人喊打……成不了气候了,对吧?”
话本子愣的那一瞬,姜弥已经弄明白了答案。
女孩子笑意愈发地深。
她那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长篇大论就是看准了这喜怒形于色的话本子不聪明,想趁机炸它一把,就得在真心话里面图穷匕见,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值了。
就算赔上她的命也值了。
那边的话本子却不乐意了。
“要只是这样还好呢!我瞒着上面再来一次……但是问题就出在你们两个身上!”
“我们?”
姜弥哑然。
“不是你说的吗,配角,两个配角……怎么就让你连重来一次的本事都没了?”
这么说……
重来不是它的本意。
也是。
它看起来是站在薄奚尤那边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话本子怒火中烧。
它索性一股气儿全说了干净。
“你们一个保护百姓于边疆,一个救赎万民于苦难,福泽和善报太多了,谁也命不该绝!若不是此,你怎么可能有那二十年的神智,还能看到我里面写了什么……”
它恼火得厉害。
这是什么窝囊主角,什么让人火大的情境,怎么遇到了这两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配角!
怎么会有人时隔二十年都遵守之前的一个约定,又怎么会有人二十年都记挂着另一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偏偏还不止一个。
还真就有傻子一傻一对儿,明明什么都没约定,偏偏就有一个死熬了二十年都没失去理智,另一个真的硬撑到了话本完结,主角气运渐渐消失的时候。
然后他们在姜弥的坟前相遇。
他说要带她回家。
“所以问题出在这里?”
姜弥若有所思,“你的本事就困得住我,但现在又多了个贺缺……所以重来?”
“他过来就算了,他还踩我!”
话本子根本不顾她在说什么。
“他的功勋都够往上飞升了,结果他心里就想着带你回家?我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疯子……”
一脚将本来就被破坏的气运彻底改变,更别提姜弥的寿数命不该绝,竟然阴差阳错颠倒了一次时间,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话本子几次作祟都没用,重活一次的姜弥根本不会重蹈覆辙,仅仅半年,就将薄奚尤逼入穷巷,即使话本子已经将全部的气运都借给他,也拗不过姜弥强行以命相搏——
哧啦。
什么声音?
话本子整本书都僵硬。
但姜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它旁边。径直捡起了它,双手用力——
竟然将它扯出了裂缝!!
话本子这次终于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
不是温柔恭淑吗?
不是安宁慈悲吗?
她竟是要直接毁了话本子,她是要毁了它来逆天改命!!
疯了。
彻底疯了!!!
她没考虑过世界崩塌吗?
她没考虑过外面的人吗?
她没考虑过她也会死在这儿吗?!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姜弥因为魂魄形态好不容易好一点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
但她仍然在笑。
她的手也没有松开它。
“按你的说法,我们两个的‘气运’应当早就超过了薄奚尤,甚至你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再进一步猜一下,应当就出在攻击你身上。”
一脚能改阴阳。
那既然薄奚尤都死了两次了,撕了这书又能怎样呢?
姜弥从来都是更疯的那一个。
从当年以身试药,到后来用药强行杀人。
疯狂。
胆大。
但话本子考虑不到那一层。
它现在被姜弥整个扯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哪家出来的疯子……这到底是哪儿出来的疯子!!!
“没听说过吗?”
姜弥胸口起伏,面色苍白,笑容却愈发地大。
“会咬人的狗啊……”
“不叫。”
她手上继续用力。
一页接着一页扯破。
“谁告诉你我就该和薄奚尤在一起!”
“谁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