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来客
    第66章 来客

    骤然被放开手的贺缺:……

    险些打到贺缺的游樵:……

    两人彼此怒视一眼, 愤愤转过了头。

    但其实尘埃落定,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这一场宴会注定举办不下去,太后受惊, 花了巨额钱财养的菊花悉数付之一炬,幸好这一场动乱无人伤亡,最严重的只是几个有喘症的姑娘险些犯病, 好在太医很快来到, 于是并为早成大祸。

    这一场所有人期待的赏菊宴最终以仓促落幕。

    谁也没有想到, 原本还被皇帝夸赞能干细心、前途不可限量的薄奚尤, 不仅没有顺利入职六部,且现在需要配合查办,根本没有一点风光可言。

    另外, 平川郡主和康德郡公不和、甚至反目的消息, 一夜之间不胫而走,几乎传遍整个燕京。

    谁家好友这时候出来指证,谁家好友的夫婿又会再前面将人直接下狱?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不到为什么, 爱恨好恶不是已经足够明显?

    但到底为什么?

    茶楼酒肆里众说纷纭。

    “平川郡主才不是那等见利忘义、口蜜腹剑的人!若说利,前面那质子有什么可值得利用的, 且将这质子捧到高位上岂不是更合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拉下马来, 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明明是他举办的宴, 怎的就生了火灾?”

    “而且郡主现在不进官场, 有什么可和他争?”

    这是为姜弥辩解的。

    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声音。

    “施粥修庙, 那是高门显贵洒洒水, 但官场宦海, 可不一定咯!”

    “小恩小惠能给, 这种送人登青云梯的机会, 也没几个人舍得!”

    “就算她不想,她不还有个在朝为官的夫婿?镇戎侯本就和康德郡公不睦,谁知道郡主这出是为了谁?”

    “你什么意思?!”

    又是一场骂战。

    燕京之内对此的揣测确实层出不穷。

    但没一个认可度高。

    几个当事人纷纷闭门不出,薄奚尤除了官署和三司不去别所,姜弥贺缺闭门谢客,至于可能知道些什么的游樵、滑川,打探的询问的拐弯抹角递了几道,官署和门口拜帖堆了山高……

    还是没用。

    燕京确实许多年没出过这种风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对着一个摸不透的谜底津津乐道,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说到底,燕京到底富庶安宁,不然当时姜弥身死的消息传来,他们也不可能对着战功赫赫的军侯做出那样的打压和批判——

    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在太平盛世中太久,已经忘了危机是什么模样。

    但这场八卦很快被更大的风波盖过。

    因为三司会审和户部日夜审查,十来日安静过后,宫中来了兵。

    去的是满府。

    带走的是满覆舟。

    掀起了另一场滔天巨浪。

    当时刚刚入夜。

    虽说是初冬,但天黑的早,且姜弥素有早睡的习惯,她其实已经睡下了。

    贺缺这些日子基本都死乞白赖、想方设法和她一道,原本不到子夜不就寝的人也开始老老实实脱靴上榻,称职地发挥他口中的“暖炉”作用,给平川郡主暖/床——字面意义的那种。

    所以敲门声响了许久。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冷倦的年轻人手撑着门框,表情不虞到了极点。

    “……哪个混账来找?”

    而青檀的表情更凝重。

    “老太傅与御史大人。”

    梅甫之和褚折鹤。

    开鉴三贤的另外两位。

    来者不善。

    却不得不见。

    贺缺沉吟一瞬,撑着门框的手这时候才松开。

    “你去叫她,不必着急,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他沉声叮嘱。

    “应当是没睡熟,先将厚衣服都拿过来,别这一趟又着了凉。”

    青檀准备应是,旁边红藤秀气的眉都拧在一处。

    “可是若是他们也觉得是主子主导才送那老头儿下狱的怎么办?”

    她不无忧虑,“当时陪着主子念书就觉得他们迂腐!您是不能让他们动手,可说是他们要斥责主子呢?那……”

    “那我会让他们第一句话也讲不完。”

    年轻人冷声。

    然后他露出了一点讥笑的神情。

    “红藤,尊敬师长是他们能尊敬才行。”

    “我念书的时候就不尊师重道……怎么,现在反而畏首畏尾、顾忌两个就没教过我几年的师父了?”

    “这是我和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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