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泪吻
    第45章 泪吻

    没有任何原因。

    不是宣政殿上求亲, 不是大婚时行礼,不是见公婆、入宫谢恩与面对他人表恩爱,不是情绪崩溃时候的安抚慰藉, 也不是顺手捞过来的保护。

    那只是个主动伸手、然后牵住手指的动作而已。

    什么都不为。

    因为现在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们牵手。

    但贺缺就是伸手了。

    方才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镇定自若的姜弥猝然抬眼。

    然后不偏不倚撞进那人的视线里。

    带着笑,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弧度, 轻松懒倦。

    但又一点都不一样。

    那双乌黑的、深渊似的、蛊惑又漂亮的眼珠里面, 只有姜弥。

    两个小小的。

    完整的姜弥。

    他本应该试探。

    他本不该这么快。

    他本应该温水煮青蛙, 仗着姜弥和他亲近, 仗着他青梅竹马和夫婿的身份,继续名正言顺地靠近,让她习惯于他早已逾矩的靠近和触碰。

    姜弥需要他, 姜弥不会拒绝他, 姜弥才是惯着他的那个人。

    就像大婚那日一样,她并不在乎当日就和他共赴巫山。

    但他不想。

    贺缺是战场上攻城略地的将军,讲究的是所到之处皆是他战旗的领土,无一不投降, 无一不向他俯首称臣。

    他生性贪婪,索求更多。

    但他矜傲, 又不屑于隐晦。

    姜弥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垂下眼, 避开了贺缺的目光。

    女孩子发现她甚至不需要问什么, 看着眼前人和当时十七岁的少年人别无二致的、热烈又含着笑的目光, 她就想跑。

    和当时一样的惶恐, 和当时一样的惊惧。

    明艳动人的娘子坐在椅子里,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袖口之下, 却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这是头一次。

    头一次姜弥用如此明确的动作拒绝。

    她以为重生一次, 人会改变太多。

    因为她主动去靠近贺缺,主动要求成婚,并不拒绝贺缺的一切靠近,甚至在自己想清楚之前退让和默许了他许许多多的冒昧。

    ……没用。

    到了这种时候,死亡并不能改变一个人。

    她还是大雪夜十五岁的姜弥。

    贺缺并没有立即追上来,也没有再握住她的手。

    他只是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但不管这片角落里面如何云谲波诡、心绪复杂,那边都已经进入了正题。

    赏菊宴的筹备和商议。

    表面听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谁也不会愚蠢到光明正大的场所里面说“咱们联手”。

    但姜弥和贺缺都不是蠢的,一个是宦海沉浮过一遭的曲江榜首,一个是正正经经在沙场待过的将军——

    只要有听的机会,他们便能从条分缕析里面觉察出来这些人到底是在和谁对话,每一句话的目的和指向性。

    这是聪明人最基本的修养。

    而这一次其实更简单,他们要盯紧的不过是一个薄奚尤。

    其实一个贺缺就已经足够用,姜弥心算和注意旁边的能力几乎称得上可怖,她可以同时听并且真的听进去几方对话谈笑,然后面上仍然在装花瓶,唯一做出来反应乌陶带着旁边人想要和她做生意,才冷冷淡淡比划些什么。

    ……当然了,她的精神不足以支撑太久。

    但薄奚尤也确实足够缜密。

    他整场花蝴蝶似的赚,对谁都满是笑意,亲热得像八百年前已是故交,乍一看就像真的在老老实实完成陛下嘱咐的事情。

    “唉,我年纪轻,还是得听您的指教!”

    “早在两年前书坊偶遇就想和大人交集,叵耐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得以对谈,是薄奚尤的荣幸!”

    但姜弥的不仅盯着薄奚尤。

    她为了转移恐惧,将视线和注意力都移到了这宴会之上。

    每一位官员都有自己的定位分工。

    就像这位满老大人,其实谁也不会叫他一把年纪了还出来筹备赏菊宴,但他德高望重,又曾在礼部待过太久——

    “这次请您还是太后娘娘发的话呢,她老人家说咱们这些年轻的不懂规矩,还得是您来,她才放心。”

    薄奚尤笑吟吟地冲他行礼,满眼都是恭敬孺慕。

    也确实该孺慕。

    他来京城晚,只在开鉴门读过一年书,年纪和应当掌握的知识并不匹配,那一年便只能跟着各个夫子单独学,梅老太傅和满老大人这几位都帮过他的忙。

    ……但那又怎么样呢?

    乌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