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拖延
”

    “但这样的话可不是我说过……郡公是连昭昭的也听不进去,对吗?”

    还在贺缺怀里揽着的姜弥:……

    哥你冷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要听咱的。

    人家和咱非亲非故,你上来叫人家听我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到底是和谁成的婚?

    姜弥若说前面还在痛楚当年旧事,又心乱如麻于贺缺那点异常,现在倒是真正做到了散心的目的。

    ……她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除了离开这个地方。

    但那边人还真就煞有介事似的答了。

    “侯爷在场,郡主说的话就一定是真心话么?若是侯爷早就叮嘱好了殿下该说些什么,某听进去了……又当如何?”

    今日确实晴好。

    这样纯净澈透的日光之下,薄奚尤金环似的眼睛和光瀑相互映衬,显得流光溢彩。

    他噙着笑,连这样故作不解的神色都生动。

    “尤其是侯爷还这么怕郡主和别的男人讲话……这可不是好夫婿的作为啊。”

    “是担心殿下不够爱重您,才这么害怕的吗?”

    没事了。

    癫的不是她家那一个,对面还有一个一样癔症的。

    姜弥心说神天菩萨,你俩看起来癫得不像上下,我但凡身子骨好些就把你俩一齐按在这儿揍一顿,让你们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脑子里。

    一个质子,一个成了婚的侯爷,在这里争风吃醋,到底像什么话!

    但薄奚尤的话并不是毫无根据。

    几朝之前出过一位很了不得的女帝,那一朝大换血,朝堂之上小半儿都是女人,燕京女子的地位大大提高,休夫与和离的例子数不胜数,女人仍然困于名誉,但明面儿上却没人敢再口口声声“清白贞洁”。

    当时薄奚尤的局也是基于这个基础之上。

    不然放在前朝,和未婚夫之外的男人有感情牵扯,姜弥死后估计也是被鞭尸,被怜悯的就成了贺缺,怎的可能真的为了一点传言中的其他情愫,叫薄奚尤亲自给厚葬的姜弥扶灵?

    燕朝的风气之开放可见一斑。

    追求有夫之妇虽说确实不怎么道德,但燕京的高门贵胄基本会将这件事当作一桩风流韵事来瞧——平川郡主啊,那也不奇怪。

    好女百家求也。

    但不妨碍贺缺想揍人。

    要是真打闹出去便是姜弥难看,但这口气要是让他憋着,他今天是真的睡不着。

    “你是想继续说还是出去?”

    他干脆道,“外面这么多能比的,你挑,我奉陪。”

    姜弥:?

    怎么突然就要比试了?

    薄奚尤韬光养晦在这么久,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拼尽全力和贺缺相争……

    她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没想到那边的人却笑起来。

    “早听闻侯爷文武双全,只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还请赐教了。”

    薄奚尤欣然应允。

    “请。”

    两人对视。

    两个同样高大的年轻人,一个含情带笑,一个眼梢含霜淬雪。

    对视间隐见风雷。

    那确实是剑拔弩张。

    是货真价实的、恨不得将对方活活掐死的敌意。

    但姜弥并没有和这两人一并出去。

    贺缺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拉着自己夫人和薄奚尤走在一处,这几乎是将人架在火上烤,而那边也早就有人来寻姜弥。

    “主子……主子您怎么还在这里!”

    红藤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小姑娘鬓发都跑乱了,看起来是真的焦急。

    “大帅那边出了些事,您快回去瞧瞧吧!”

    姜弥猛然抬眼。

    她走的太急。

    所以错过了薄奚尤垂眼时的一点笑意。

    姜弥回程的途中已经打听清楚了始末。

    游樵喝得多了些,去湖边散心,不知怎的遇到了个姑娘缠着滑川说甚么,一时好奇上去瞧,却在过去的时候发觉那姑娘已经跳了湖。

    救上来之后,那姑娘的脸上已经被狠狠刻上了两道划痕,问为什么投湖就只是哭,引得皇后等一众人全部过来,才嚎啕说是惹了大帅,但她也不过是想和滑小将军说明心意而已。

    ……很常见的后宅手段。

    但却足够恶毒。

    姜弥听到这里已然明白。

    青檀早就等在一旁,见她抬眼就俯身小声解释。

    “身份查清楚了,是当时狎妓官员里面有个文官的女儿。”

    “这人被大帅卸了下巴和胳膊,他们家的人当时也求过通融,但两位将军都没见面。”

    来报复的。

    这种招数,说常见也常见,说有用却确实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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