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沸
    第24章 心沸

    贺缺觉得自己像牛嚼牡丹, 直到那漂亮点心整块儿下肚,都没察觉出滋味来。

    ……不是本来说先让姜昭昭吃的吗?

    她说不吃。

    哦,那他自己解决。

    然后, 然后说什么来着?

    贺缺尚且没想明白,只是下意识握住那边还撑着手在瞧他的女孩子,脱口而出。

    “……姜昭昭。”

    姜昭昭应了他, “嗯”了一声。

    “怎么了?饱了么?”

    应该是饱了的。

    ……但他更觉得饿。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饥饿, 本能却叫他松不开手。

    直到那边人的目光惊讶瞥来。

    “你到底怎么了, 不舒服么……贺润暄?”

    姜弥被贺缺口癖带动, 也经常喊字和姓连着喊,但大部分不是恼怒就是要吵架的前奏,喊三个字更加铿锵有力, 方便她增加威势, 极少数情况就像刚才,姜弥心情很好的时候也会这么喊。

    有种又珍视又熨帖、不为外人所道的温存。

    虽然这东西在姜弥对贺缺基本不存在,但并不妨碍有人抓着女孩子袖口的长指紧了紧。

    他的视线茫然地落在姜弥面容上。

    对面的人唇角一翘,弧度更明晰也更漂亮。

    “不会是刚吃撑了吧, 丢不丢人?”

    “唉咱们又不是外人,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真撑得慌了就跟我出去走走。”

    恶劣得很的腔调。

    这点恶趣味没来得及实现, 刚才不知道怎么丢了魂儿似的少年猛地坐直, 咬牙切齿。

    “我才没吃撑!就这点斋饭, 我再来都没问题!”

    “区区姜昭昭, 也想用这方法诈我, 不可能!”

    怎么就成区区姜昭昭了?

    姜弥莫名其妙。

    她想追问, 但那人已经不吱声了。

    明明是秋雨后, 大相国寺又地处伏岭山中, 即使是正午也只觉凉爽。

    但他脖颈到耳边红了一片。

    瞧着竟是热得很。

    但不管贺缺发什么疯,姜弥下午都得见个人。

    京中人多眼杂,她特意选到这个时候请对方来见。

    因为在寺中,姜弥穿得素净,一身的浅白青碧。

    她清瘦,面容脖颈到纤细手腕都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本该是有点孱弱的模样,但她肩背笔直、坐姿端方,骨相到仪态无一不出众,谁也不会轻视半分。

    “一别近月,郡主风采气度一如往昔。”

    姜弥眼神未变,只是唇角提起来了一点笑,站起来朝着对面人行礼。

    “是大人海涵,竟然答应姜弥这样无礼请求。”

    来人正是松嘉檐。

    他今日未穿官服,来的时候还带着帷帽,高大板正,不似上朝时的文官,反而像个来出行的武将了。

    年轻官员回礼。

    “阿雀现在学到很多东西,她是真的开心,是我该跟郡主道一声谢。”

    他的眼神下意识往姜弥身后寻去,发觉没有那个人影,才意外道,“侯爷呢?不在此处么?”

    “他说他有些事,我便来了。”

    “这里附近都是我肃雍王府和虞国公府的侍卫,无人敢靠近,大人自放心言说便是。”

    姜弥面上淡定,心里郁结。

    贺缺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午休突然坐起来盯着她,然后严肃半晌只是憋出来一句,我下午去后山一趟,估计不能陪着你。

    她还来不及说她约了人,那边便已经翻身下床逃之夭夭。

    ……癫病啊贺润暄!

    但姜弥是万万不会和别人控诉贺缺的,她只是垂着眼笑,眼神柔软潋滟,如湖泊里的粼粼波光,仿佛提及了一件什么让人忍不住笑的小事一般。

    然后转瞬便已是肃容。

    “我拜托大人助我,大人今日前来,可是已经知道了?”

    提及正事,松嘉檐的神情也冷峻下来。

    他一拱手。

    “虽不知郡主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但松嘉檐今日巡查,确有其事。”

    “六桥春虽不是真正藏污纳垢之所,但阿雀便是留给臣的陷阱诱饵,而在六桥春之后,针对其他官员的则更……令人不齿。”

    谈及他现在所知之事,松嘉檐最后似想要痛骂,但介于年轻姑娘在场,堪堪忍住了口舌。

    那便对了。

    当日朝堂对峙,几乎形成一边倒之象,薄奚尤不可能只勾结一位大臣。

    她从阿雀拿捏松嘉檐,为的就是让这位清流暗中探查那些官员私底下到底是通过什么联络,又是为什么能听一介无权无势、出了事儿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