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庭院后。
崔鸩直接关上屋门,问出了这个心中惦记了一路的问题。
冥海大宴结束后。
谢玄衣盯着大殿看了许久,最终声音极轻地道出影子二字。
渊火不明所以,满脸茫然。
他根本就没听清谢玄衣在说什么,当然就算听清了,也不明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崔鸩不是渊火,他不仅听清了,而且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谢玄衣坐在轮椅上,平静转身:“今夜现身的根本就不是冥海本尊。”
冥海大尊常年在洞府中闭关静修。
想要笼络人心。
冥海有千百种方式,完全没必要亲自“现身”。但如果冥海有替身的话,一切就另当别论了。“虽然我也觉得有蹊跷。”
崔鸩皱眉道:“但证据呢?总不能是猜的吧?”
他知道。
谢玄衣心湖感应本领了得,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玩的。
“证据就是圣皇法相。”
谢玄衣轻笑开口。
“你的意思是”
敖婴顺着谢玄衣的话意,一边思索,一边开口:“徜若冥海大尊亲身在此,应该直接出手他和圣皇子的矛盾已经摆在了台面之上。如果能够当着天下人的面,展示力量,压过圣皇法相,那么他只会收获更多的拥簇。”
妖国崇尚强者。
圣皇老了
大猿山需要一位新的领袖。
这位新领袖,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徜若冥海能展现出足够胜任圣皇的实力,那么大圣山的大妖们,会不遗馀力,将其推上王座。
“开什么玩笑?”
崔鸩听了直摇头:“这两人差距很大就算是圣皇的一道法相,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压制的。”他并不认为,这足够作为证据。
“圣皇法相,是障眼法。”
谢玄衣也摇头,直接点破道:“冥海设宴也是。”
“障眼法?”
敖婴怔了一下。
“对于冥海而言,真正的敌人,从来就不是圣皇子。”
谢玄衣沉声道:“圣皇子虽厉害,但太年轻,就算晋升阳神,也不可能是他对手。他想要“夺权’,只需要考虑一个人是否愿意”
“那个人,就是圣皇。”
敖婴喃喃。
“不错。”
谢玄衣点头:“这么多年来,斗战圣峰一直严禁外人入内。除却圣皇子以外,没有一人能够踏入那座禁地即便是冥海,也不敢逾越,因此他今晚这场宴席,真正要垂钓的“大鱼’,不是妙法真君也不是天凰宫,而是圣皇子。”
“今夜这场冲突,是冥海想要看到的?”
崔鸩瞳孔微微收缩,他隐约明白了谢玄衣的意思。
谢玄衣压低声音:“冥海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试出“圣皇’的生死。”
圣皇若是还活着。
这场寿宴,便是兄友弟恭,和睦相处,想要夺权,自然只能再等上几年。
圣皇若是死了。
那便没什么好尤豫的,以冥海实力,只要整拢势力,集结部众,便可只手遮天。
“可今夜这一宴他应当也不算成功吧?”
敖婴托着下巴,困惑问道:“这道法相一出,大圣山会有许多人都站在圣皇子这边。”
“其实已经试出来了。”
谢玄衣轻叹一声。
“圣皇身为大猿山的领袖,有些事情,是无法容忍的”
“徜若他还活着。”
“影子这样肮脏污秽的存在如何能够瞒住圣皇的双眼?”
冥海这一局,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将“自己”献祭出来。
他让影子替自己设宴。
再让影子替自己见兄长。
如若兄长动怒,真身现世,那么承担其怒火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影子。
但今夜一切太平。
那道法相,只是破去了山巅的大阵。
对冥海而言,这一次会面,他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崔鸩神色有些难看。
他攥着妖刀,望向第三界域远方,如果说冥海与影子勾结到了这种程度,那么这一次的刺杀,难度只怕比蚀日还要更高。单单是在洞天福地中汲取灵气的“影子”,便具备了阳神七重天的修为。那冥海,岂不是已经抵达了第八重天?
这家伙很可能比蚀日更早突破,为了隐藏野心,所以选择低调,并未向外人展示过修为。
“再过三日,就是大寿了。”
谢玄衣揉着眉心。
面对如此境况,他也觉得相当头疼。
谢玄衣如今卡在第四重天巅峰,只差一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