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叩响了谢玄衣山头的院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有数面之缘的霍牯尊者。
“陆道兄,叼扰了。”
霍牯立于门外,十分客气地开口:“不知道兄是否有空,小叙片刻?”
他刻意带了一坛酒前来拜访。
如意令的那场神魂交谈刚好结束。
谢玄衣爽快开门,放霍牯进来,不曾想后者一入院门便四处张罗。
“霍兄这是做什么?”
谢玄衣嗤笑一声。知晓霍牯是在找崔鸩。
“白日里那位小娘子怎么不在?”
霍牯眨了眨眼,满脸都是遗撼之色。
有些人,只是匆匆一见,便让人心头生撼,终生难忘。
今日进了大圣山,霓羽主和孔雀大尊受邀赴宴,这是一场招待之筵,五彩岭一众弟子尽数到场,霍牯纵是心痒难耐,也不得不等酒席结束如今酒宴结束,他立刻来拜访陆道兄,却是不见了“心上人”的踪影。
敖婴听闻此言,神色古怪。
“崔娘子没见过大世面。”
谢玄衣微笑道:“她想下山逛逛,我便让她去了。”
“这怎可?”
霍牯有些着急:“这大圣山中神仙盘踞,天下豪杰,尽在此地,最次最次也是阴神大修万一她被哪位看上了,强掳了去,陆道兄可怎么办?”
强掳崔鸩?
谢玄衣忍住没笑,故作淡然地说道:“不过一位小娘子而已。若是真有大修看上,那陆某便忍痛割爱好了。怎么,霍兄对这崔娘子感兴趣?”
霍牯先是一怔。
他本以为,这陆道兄与小娘子关系匪浅,要不然怎会花费心思替其讨要一张请帖?
可如今来看。
二人关系好象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亲密。
也是,这妖国之中,哪有那么多纯善之人。
说不定陆兄豢养这么一位貌美如花气质动人的小娘子,花费心思要到请帖,就是为了在这大圣山中,找到一位好的“下家”,能够缔结一段好的关系
便宜了别人,实在可惜。
不如便宜自己。
“咳咳…”
霍牯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有些喜欢的。陆道兄要不开个价,将这小娘子赠予在下吧?”
“好说,好说。”
谢玄衣招了招手,示意霍牯坐下,亲自替其斟酒,而后问道:“霍兄大半夜前来拜访不会只是为了此事吧?”
此言一出。
霍牯酒意醒了七分。
“险些忘了正事。”
霍牯连忙坐直身子,诚恳说道:“陆道兄你我虽只是一面之缘,相交不过数日。但霍某把陆兄当成知己,有一件事,还是要告知的。”
“请讲。”
谢玄衣正襟危坐,先饮一杯。
“今夜,我师尊“霓羽主’受邀,在大圣山中赴宴。”
霍牯压低声音,说道:“设宴者,正是当今圣皇的亲弟弟冥海大尊。这一宴,专为“五彩岭’而设。”
“哦?”
谢玄衣眯起双眼,有些讶异。
他得到的情报是,冥海大尊从不外出。
即便亲子战死
他也没有离开洞府。
今日,竟是主动设宴,邀请一众大尊参加?
“此次寿宴,虽是以“庆寿’为由。但世人皆知,圣皇已近百年未出斗战圣峰,未见世俗众生。”霍牯叹息道:“冥海大尊,在宴席之上,提出邀请他希望师尊,以及赴宴的大人物们,能够支持他成为新一任的“圣皇’。”
这消息相当炸裂!
谢玄衣没想过,霍牯会把这种秘闻告知自己。
大猿山的内斗,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冥海亲自露面,要让孔雀和霓羽主站队,实在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些。
“今日是五彩岭,明日是蚀日大泽,后日是天凰宫”
霍牯缓缓道:“我虽不知具体明细,但若没猜错,这样的宴席,不会只有一场。”
“冥海大尊需要看到赴宴者的态度。”
“这场寿宴,绝不只是庆寿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要做出选择。”
他直视着谢玄衣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陆兄虽只有阴神之境,但背后是赤煌大尊。既收了请帖想来也在局中,无法置身事外,只怕再过两日,那冥三便会登门拜访,到那时候,陆兄也需好好做出选择才对。”
谢玄衣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认真思考了许久。
“霍道友。”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