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崔鸩陷入了思索。
赤煌大尊的弟子有很多。
但渊火绝对是里面最出众的一位
谢玄衣要扮演一位赤蠕门下的阴神大修,可如果和渊火“素未相识”,可说不过去啊。
这该怎么蒙混过关?
“当然,事先说好”
谢玄衣忽然道:“任何决策都有风险,我可不敢保证,今晚这场宴席会始终太平。”
“你,什么意思?”
崔鸩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如果说今夜巨武城忽降异象,不要尤豫,赶紧跑路。”
谢玄衣道:“说不定是大宫主被我引来了。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会顶在最前面,以你的跑路本领,应该能够逃出第二界域吧?”
崔鸩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请进。”
“请进。”
西时将至,悬辰阁已十分热闹。
冥三公子将整座酒楼都包揽下来,唯有出示邀令之人,才有资格入内。
“公子。”
敖婴推着轮椅,咬牙念出两个字。
她当然不想当谢玄衣的婢女。
但这里毕竞是妖国,称呼还是要注意的。
万一哪天脱口而出把“掌教”二字说了出来,岂不坏事。
她站在街对面,抬首望着悬辰阁,尤疑不定地问道:“咱们真要进去?”
敖婴此刻心情有些紧张。
这悬辰阁里都是大妖,说不定还有“熟人”,自己目前还被五彩岭炽翎城通辑
“怎么,你怕了?”
谢玄衣笑了笑。
“怕。”
敖婴老老实实说道:“我觉得你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好。”
去一趟荒墟,能遇到大宫主。
逃到鹭水洞天,转头就碰到了澄二,还有赤??龙君。
谢玄衣无奈扶额,轻声一叹。
经由敖婴这么一说。
他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好象的确被晦气笼罩。
不过这座巨武城,崔鸩已用神念探查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大猿山正在准备寿宴的缘故,整座城中,都没有阳神大修存在。
“有什么好怕的?”
谢玄衣幽幽说道:“逼急了,就全都杀了。”
全都杀了!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实则暗藏杀意。
敖婴闻言,心头一颤
她望向轮椅上的“青面大妖”,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是谢玄衣的玩笑话,还是真心话。
仔细想想。
这家伙乃是人族大穗剑宫的掌教。
此番北上,多做停留,无非就是为了能够重创妖国圣地。
这悬辰阁内,若是齐聚着妖国的年轻天才,全都杀了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这样好么?”
敖婴抿了抿嘴唇。
“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好不好的。”
谢玄衣语气平淡到了极点,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真要这么做了我可能会被大宫主和圣皇同时追杀。到那时候,你只有南下一个选择,这妖国虽大,却绝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敖婴抬起头来,望着那足足有数十丈高的巨楼。
她清楚。
如若谢玄衣动了杀心,只要一剑,便可让这座悬辰阁瞬间崩塌,连同里面的一切生灵,全都化为童粉。如此想来,便没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就再度逃命。
炽翎城的妖修恨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敖婴心中反而生出一道极端念头。
如若在这看到“鸠王爷”,不知道这些年过去,鸠王爷还能不能认得出自己?
片刻后。
两人进了悬辰阁。
这座酒楼修筑地相当华美,因为妖修体型之故,妖国这些建筑,吊顶,摆设,一切物事,全都比人族要大得多。虽然刚到西时,但酒楼已有了不少大妖齐聚。
在一众大妖的魁悟身形中,坐在轮椅上的谢玄衣显得格格不入,他实在太瘦小了。
不过。
这些大妖,倒是没人因为体型小觑谢玄衣。
因为谢玄衣出示的“邀令”十分特殊。
那是霍牯的讯令。
青洺尊者乃是和冥三公子同一层次的人物,出示这讯令后,谢玄衣和敖婴被专门的侍者引路,向着悬辰阁二楼行去。
“这酒宴也分三六九等。”
谢玄衣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