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天凰宫,赤??道宫,微风拂过,紫竹摇曳。
那根无比粗壮的青铜仙金压得竹林向四面八方倾塌,开出花苞般的型状,大宫主则是背负双手,站在青铜仙金之前,全部精神都沉浸其中。
这根青铜仙金,仿佛有着极大的魔力。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目光死死凝落在仙金之上。
气息萎靡到极致的赤蠕龙君,扶着一根枯竹,不知该说什么了。
断佛崖一战。
他最终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便看到自己已经处于鹭水洞天。谢玄衣和陆钰真都已走了,危机解除,赤??龙君恢复了一些元气,便返回了天凰宫,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见大宫主。
未曾想。
大宫主一直在自己道宫。
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一直在此等待。
而是从【荒墟】带回来的那根仙金支柱,在道宫竹林内部扎了根,这段时日大宫主日夜守在青铜仙金之前,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玄而又玄的参悟。
鹭水洞天的事情。
大宫主已经知晓了。
“我本该死的”
赤??龙君垂下眼帘。
他听得出来,大宫主言语间有些许冷漠。
赤??声音沙哑:“是姜凰这丫头硬生生从谢玄衣手上救了我一命”
赤红凰火从天而降,形成大幕,将他隔绝在外。
此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赤??便不知道了。姜凰和谢玄衣有旧,但这份交情最多就只能保证她苟活下来,绝对无法保住自己这两人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易。
“你的确该死。”
大宫主略带讥讽地开口:“姜凰的“第二神魂’重新开始复苏了。”
”11”
赤??龙君怔了一下。
“是因为我么?”
他神色复杂,咬了咬牙,艰难问道。
答案显而易见。
姜凰身上,唯一能够打动谢玄衣的筹码,就是这“第二神魂”若非付出足量的代价,那姓谢的怎会放自己离开?
如此说来。
自己的确该死,徜若当时死在陆钰真的【纸雪】之下,这场交易便不会发生。
“罢了。”
大宫主缓缓挪首。
他看着衣衫破碎的赤蠕龙君,摇了摇头。
“先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你能活下来,总归比死了要好。”
大宫主轻叹一声。
执掌天凰宫这么多年,他为了修行,也为了将天凰宫带上山巅,几乎抛却了一切。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无用且累赘的“情感”。
很多人都说,大宫主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在大宫主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一丁点温度。无论地位多高,实力多强,只要违反了天凰宫的铁律,大宫主绝不心慈手软,这些年来因为违反戒律,而被其亲手诛杀的大妖,多得数之不清,也正是因为其铁血手段,天凰宫才有了妖国第一圣地的威名。
但再冷酷无情的人
总归也有在意的人。
大宫主最在意的,毫无疑问是“姜凰”。
但若说赤??龙君,这算是一个陪伴了大宫主多年的“朋友”,一个相当有力的“臂膀”。大宫主心底,还是念了一些情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断佛崖这一局,你做的决策实在太蠢,若是只搭上你自己也就罢了.”大宫主冷冷道:“徜若害得姜凰出事,天凰宫还要等多少年,才能等来第二位王座?”
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天凰宫需要一位新的领袖。
这才是大宫主真正愤怒的原因,他不能接受姜凰有任何闪失。
“按照规矩,你本该剥夺道场,逐出天凰宫。”
“但姜凰替你求情,这座道场就给你留着,不过自今日起,你原本麾下那些洞天福地,都交由“天凤真君’处置,你且在这闭关静修,既是养伤,也是反省。”
“天凤?”
闻言,赤??龙君脸色变了变。
天凤真君,这是一个与自己辈分相差并不大的老家伙,在天凰宫有着不俗的地位。
但问题在于
这天凤真君,这么多年都未修成阳神,论实力,和赤蠕龙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虽然也经历过饮鸩之战,但让这样的人接管自己麾下的“洞天福地”,实在让赤蠕无法接受。
再不济。
自己的地界,也该是让乌九,或者让死凤接手。
“怎么。”
大宫主道:“你有异议?”
“此次断佛崖,的确是我疏漏。”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