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依旧坐在椅上,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出剑啊?!”
澄二怔了一下,怒道。
按照约定。
她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如今赤蠕龙君现身,应当是谢玄衣出手之际。
但那破庙一片死寂。
没有剑气,也没有声响。
敖婴神色微妙。
她倒是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看谢玄衣这样子,似乎没打算出剑。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要违约不成?”
澄二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违约?”
谢玄衣面无表情地回道:“你我之间,什么时候有过约定谢某答应过你,一定会出这一剑么?”此言一出。
澄二心湖咯噔一声。
仔细想想
谢玄衣的确从未许诺过什么,两人也从未达成什么约定。
因为古庙里的谈判根本就不对等,她压根就没得选。
“我先前只是说,等赤??入瓮,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出剑。”
谢玄衣顿了顿,淡淡说道:“如今赤蠕虽然现身但要我看,时机还不算成熟。”
“你什么意思?”
澄二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堂堂谢玄衣会是这么一块滚刀肉。
“实不相瞒。”
谢玄衣笑道:“谢某如今只有“一剑之力’,若想借这一剑杀死赤??,还需纸人道多费些力气啊。”
澄二被这句话呛住。
她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姓谢的,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若是有对付赤??的本领,你还能在庙里太平到现在?”
“自然不是靠你。”
谢玄衣依旧淡然:“纸人道,不是还有陆钰真么?”
此言一出。
澄二顿时陷入沉默。
敖婴摩挲下巴,隐隐想通了一些事情
最开始,她只当纸人道和谢玄衣之间是纯粹的仇人关系,一旦见面,不死不休。
后来她发现了不对。
情况好象并非如此。
谢玄衣见到纸人道,是不遗馀力要打死对方,但纸人道对面的那位道主,似乎并不想对谢玄衣下“死手”。
此刻澄二的沉默,意味着她已被谢玄衣说中。
直至如今,这位“二先生”手中依旧捏着一张可以绝境翻盘的底牌。
她没有将这张底牌用在先前古庙中。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十有八九,是陆钰真下过了死令。
如此一来
敖婴算是彻底明白,为何谢玄衣根本不急了,因为他早就拿捏住了纸人道的命门!
在这场局中,以身为饵的,不只是澄二。
似乎还有谢玄衣。
断佛崖。
纸雪翻飞。
阳神大修的威势已经笼罩而下。
赤蠕龙君未做太多尤豫,悬立于天穹顶端,他伸出手掌,面无表情地对准玄烬。
“退后。”
这句话,是说给姜凰听的。
“喂”
姜凰皱起眉头,脸上浮现不满之色。
对于赤??的行为,她很是不悦。
这是自己和玄烬之间的战斗,此战还未分出胜负,外人怎可插手。
“赤??,你什么意思?”
啪嗒一声。
无数凰火在天穹翻涌。
姜凰伸出手掌,用力抓住赤??龙君的手臂,强行将其蓄力打断。
“你是天凰宫未来的王座。”
赤??龙君缓缓挪首,以不容推拒的语气严肃说道:“大宫主将你托付给我,我不容许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烬离神魂既已觉醒,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好了。”
然而。
姜凰依旧没有退让。
她注视着赤??龙君的双眸,冷冷道:“什么叫不容许我有闪失你觉得我会输?”
论血裔。
姜凰得到圣后遗藏之后,已跻身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纯凰”。
同境对战。
纯凰何惧对手?
现如今被赤??龙君强行打断,这几乎可以算是一种侮辱。
赤??龙君意识到了自己举措的不妥。
他思忖片刻,对于未来王座,终究还是做出了让步。
“你是未来的天凰宫领袖,我当然不认为你会输。”
赤??龙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