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上方的剑气光火徐徐消散。
谢玄衣得到了这个答案,眼中杀意反而消散不少。
“想要合作,总要先付出诚意。”
谢玄衣挥了挥衣袖,敛去大部分剑气。
这一整座光焰照人的古庙都变得黯淡下来,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随之平复。
“我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澄二沉声开口,皱眉道:“你还要怎样?”
她敢孤身入庙,玄烬便是预留在外的底牌。
现如今。
她亲自承认,玄烬是被她囚压的,这相当于直接抹去了一张底牌。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谢玄衣嗤笑一声,道:“我杀不杀你,和外面的人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你留了什么手段。”澄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太了解谢玄衣了。
这些年,纸人道针对谢玄衣不知起了多少卦,花了多少心思。
这是一个不可以常理揣度的家伙。
如若真想太平,何必来这鹭水洞天?
“我要看到玄烬。”
谢玄衣开门见山。
“这不可能!”
澄二根本没有思索,便直接拒绝。
她和玄烬在古树洞天抢了谢玄衣的灭之道意造化
一旦玄烬现身,谁知道谢玄衣会做什么?
以谢玄衣的性格,很可能会直接出手,将玄烬杀了,让那些“灭之道意”重归浑沌!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谢玄衣淡淡地道:“既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何必如此紧张,玄烬该不会就在你“身上’吧澄炉化形的宝器大修,随身携带着一座宽阔洞天,倒也合情合理”
“你”
澄二脸色骤然苍白。
真是见鬼了。
这姓谢的心湖感应实在太准了!
这家伙该不会修行了佛门的他心通吧!
她向后退了一步,手掌按在庙门位置。
青衫袖口掠出大量的纸雪。
谈到这一步。
已经可以说谈判破裂,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澄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一旦谢玄衣出手。
她便也不得不出手了。
纸人道的那些无垢尊者,当前的主要任务是镇守宿命长河里的花瓣世界,以自身化为锚点,为道主大人指引方向,遇到紧急状况虽可引召,只能支撑半柱香的功夫,澄二不太清楚,这半柱香的功夫,能不能足够自己逃出这座凶庙。
“我劝你放弃那些念头。”
谢玄衣微笑道:“你想把宿命长河里的那些无垢尊者喊出来?如若我未曾合道,或许你们合力还有一线生机,但如今这些破铜烂铁,还是老老实实躲在花瓣世界里比较好。我敢保证,他们只要露面一刹,就会瞬间被斩碎命魄。”
古庙寂静。
敖婴神色复杂,她虽听不太懂“花瓣世界”…但却感受到了谢玄衣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意。她已在荒墟见识了谢玄衣的强大。
纸人道的无垢尊者,她倒是没见过。
如果这些家伙们都是宝器化形,那么最好他们的脑袋能和浑圣的拳头一样硬。
澄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忍不住动念,想要卦算动手的结果,但思前想后,还是压制住了这道冲动。
其实结果并不难猜。
何必浪费寿元?
一众无垢尊者中,最能打的便是镜三,但在花瓣世界里交手的那一次,谢玄衣还未晋升,镜三便已不是对手。
最终。
澄二咬紧牙关,散去了衣袖纸雪。
“我可以让“玄烬’出来。”
她盯着谢玄衣,做出了些许退让,但也没忘记讨价还价:“但你总该给我一些保证吧?”
“不要妄想了。”
“这不是一场交易,你我之间也并不平等。”
“我不会立下任何一道魂誓。”
谢玄衣皱了皱眉,没多少耐心地说道:“你们在古树洞天动手的时候,应该想到过结局,早晚有一天,会被我清算。”
说着。
那飘摇在庙宇上空的幽暗灯火,重新燃烧起来。
澄二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她本意是想找谢玄衣好好谈判一番,看看能不能短期“化敌为友”,至少能够共御大敌,把天凰宫这一劫度过去。
但眼下
她根本没有一丁点的主动权。
砰的一声。
青衫女子重重拂袖,将眉心洞天打开,一座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