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光,都是天凰宫妖修,各个境界不俗,最低都是洞天境!
“大尊说了!”
一位阴神境灰袍大妖,压低声音,冷冷开口:“雪狮岭东部,务必严密搜查,万不可有一丝一毫泄露!“搜!”
“一起搜!”
这些妖修,封锁了整座雪山。
他们的境界,自然无法与崔鸩相比但胜在数量多,大宫主派遣他们来雪狮岭封锁地界,绝大多数妖修甚至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以为是【天穹之力】检测到了这片地界藏有秘宝。
毕竞【墨鸠大尊】还是天凰宫的昔日王座。
如今妖国战火短暂停歇。
许多人都在等着墨鸩大人现身。
谁也想不到,天凰宫这番大动干戈,其实是在倒逼崔鸩现身。
“嗤嗤嗤”
雪山洞府,火焰熊熊燃烧。
冰床被焚成灰烬。
崔鸩沉默地站在洞府门口,看着自己住所被道意点燃,他亲自摧毁了这藏于雪狮岭的最后一座秘府。摧毁行迹。
接下来,便是要离开此地。
“外面已经有人靠近了。”
洞府外,谢玄衣背负双手,幽幽开口。
“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崔鸩有些头疼。
这半年来,他每换一个住所,都要焚烧痕迹,处理因果气息。但无论处理地多么干净,总会有天凰宫妖修,闻着气味,如鬣狗一般靠近。
这些低境界的妖修,对他完全没有威胁。
但崔鸩曾是天凰宫王座,他太清楚大宫主的手段了。
但凡被一个妖修黏上。
那么他的行迹将会彻底暴露。
第一个现身露面的,会是乌九,紧接着便是大宫主。
“反正要离开了,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么?”
谢玄衣放出神念,淡淡开口:“雪狮岭东部,有一位阴神,五位洞天。”
六位妖修,各持天凰令牌,形成一座无形大阵,足以封锁方圆整整一百里。
不过,谢玄衣想杀他们,只要一瞬。
杀妖出关。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不用了。”
崔鸩摇摇头,道:“杀了他们毫无意义。反而会引起乌九注意。”
这些妖,对大宫主而言,都是弃子。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试探出自己的活动范围。
“你的处理手段很高明。每一次搬迁洞府,因果气息都会尽数消除。”
谢玄衣回头望去,洞府已然破灭,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剩下了,他皱眉困惑道:“天凰宫那些人是怎么锁定你的?”
“天穹之力,气血占卜。”
崔鸩缓缓来到谢玄衣身旁,轻叹道:“我曾是天凰宫王座,接受过【天穹】传承。大宫主手中有一件至宝,名为“天穹镜’,蚀日大泽那一战,我残留的气血,会与“天穹镜’产生共鸣。这是我无法抹除的过去不过“天穹镜’并不是占卜至宝,只能凭借气血感应,大概圈定一个范围。因此,那些家伙们虽然可以找到我,却总是找不准确。”
“原来如此…”
谢玄衣心中隐约明白,为何自己会生出不安了。
带着崔鸩在身边,就等同于带着一枚定时炸弹。
这个家伙无论逃到哪,都会被大宫主感应到地界范围。
所以。
想要带着崔鸩在妖国扎根,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从雪狮岭北部离开吧。”
崔鸩默默展开神念,而后指了一个方向。
“大人,您坐。”
“大人,您千金之躯,小心别冻着”
“大人”
雪狮岭北,一座小山之上,风雪呼啸,阵符逆风而起,撑开一片青天。
一共有四位大妖!
虽然数量少,但胜在境界高,四位大妖,全都是阴神境
只不过
此刻这四位大妖,却是态度相当躬敬,甚至带着些许卑微。
妖国等级秩序极其森明。
他们四人正对着一位少女卑躬屈膝。
口中一声声的“大人”,也正是称呼这位少女。
少女披着大红色火绒厚氅,肩头披肩乃是白狐绸缎,神色冷漠,对四位大妖的恭维根本不在乎,她坐在小山山涯前,面前是一枚赤红火炉,正咕噜噜炖着茶水,热气袅袅,阵法撑开之后,外面天地风雪如刀,却是侵入不了此界一分一毫。
她拈起一枚茶盏,平静喝着。
目光放空,落在远处。
那是雪狮岭朝南方向,大雪漫无目的飞着,少女目光也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