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一人得道
    “自那天后,师尊便“死’了。”

    “他为这口木棺为床榻,将肉身隐入虚空之中,独自一人,踏入宿命长河。对抗不可言说的大劫。”一个人,徜若不出山,不见人。

    那么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梵音寺的赤珠蝉国便不再接待外宾了。”

    “世人总以为,师尊是这二十年来才死去的,殊不知,师尊“死去’已很多很多年了。”

    赤蝉子笑了笑,说道:“梵音寺上下,如今只我一人,知晓这个秘密。”

    谢玄衣神色复杂。

    他再看那些骸骨,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禅师的神游,和师尊,逍遥子不太一样。

    禅师本人要更加特殊

    在掌控时之道,生之道,以及佛门全部六门神通之后他拥有了改变宿命长河的能力!

    自己上次神游,便得到了禅师的帮助。

    然而,改变宿命长河,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禅师付出的代价,大概便是自身血肉,境界,灵魂

    这口棺椁,既是载体,也是封印。

    禅师封住了自身的因果。

    他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屏蔽天机,使得篡改宿命长河的业力报应,不会降临来到梵音寺。但从结果来看。

    百年之后的灭佛惨案依旧还是发生了。

    “这口棺,是一种保护。”

    谢玄衣沙哑开口。

    赤蝉子喃喃说道:“师尊在救众生,也在救梵音寺。身为弟子,怎能坐视不管?这便是师兄们陆续踏入赤珠蝉国,主动燃命的原因。”

    禅师选择了放弃。

    他们一样。

    放弃登临绝顶的机会,放弃长生,以及仅存的生命。

    禅师燃命进入宿命长河。

    他们燃命供养黄金棺椁。

    这是一段令人倍感绝望的过往。

    佛门做出了无与伦比的牺牲,然而不是所有的牺牲都会被人看见。这十一位堪比古圣的座下弟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赤珠蝉国之中,百年过去,已没多少人记得他们的生平,再过一些年,世人便会彻底遗忘他们的存在。

    谢玄衣静静站在棺椁之前。

    他神色郑重。

    都说大世之争,三宗领先。

    大穗剑宫,道门,梵音寺,都有过属于自己的“黄金盛世”。但很显然,三百年前的那一辈,应当是佛门最为雄壮,最为辉煌的一世。

    佛门放弃了盛极的气运。

    为天下逆转大劫。

    主动选择“衰败”。

    禅师不仅拥有超世的智慧,手段,还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魄力。

    想了许久之后,谢玄衣缓缓挪首:“前辈,我还有一些问题”

    “但说无妨。”

    赤蝉子摆了摆衣袖,说出这段过往,让他心中轻松了许多。

    “若是百年前,禅师便已经归隐神游。”

    谢玄衣尤豫了一下,认真问道:“那么这些年,禅师现世的消息都是假的?”

    近些年,梵音寺相当低调。

    但再往前推。

    禅师以生之道救人的消息,却是可以清淅查证的。

    就以最近的“九皇子”事件而言。

    十多年前。

    九皇子顺利入寺,见到了禅师,并且得到了禅师的夸赞…

    “还记得两年前的沅州么?”

    赤蝉子微微一笑。

    “您是说法诚?”

    谢玄衣仔细思索。

    当年陈肿要与禅师一战最终法诚现身,以残破之身,施展佛门神通将其重创。

    那一日。

    法诚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是禅师。”

    “但你想见的那位禅师,却绝不是我。”

    赤蝉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出了法诚那日的原话。

    他正色说道:“师尊虽离开,却留下了许多“种子’遨游宿命长河,篡改因果,佛门这些年付出的努力,正在这个世界逐渐应验。就象是栽种一颗树苗,只要持续不断的浇水,树苗便会长大,总有一日,幼苗能够成长为遮天巨荫。”

    谢玄衣隐约明白了。

    他喃喃道:“法诚就是禅师留下的种子?”

    赤蝉子点了点头,说道:“禅师留下了许多种子。不止是法诚一人,先前和你在悬北关并肩作战的“陈肿”也算是一枚种子。”

    因法诚之故。

    陈肿晋升阳神,掌握了“时之道”,并且心中埋下了一枚和纳兰玄策不和的引子。

    草蛇灰线,伏线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