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风沙掠过。
谢玄衣站在小山丘上,顺着风沙转移视线。
不远处。
有两支铁骑,不知何时来到山丘脚下,远远注视着自己。
这两支铁骑。
分别是韩厉,简青丘,云若海以及陈种。
谢玄衣与陈肿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短短数日。
他亲眼见证了悬北关的剧变。这座原本被外力强行一切为二的巨城,在昨夜兵变之后,反而变得出奇团结杜允忠等到了乾州赴宴平安而归的大将军,羽字营苍字营和玄甲重骑不再剑拔弩张。在数日前。
任谁来看,陈肿与韩厉,都是绝对不可能合作的两个人。
但如今却成为了天底下最为坚定的盟友。
再次应了先前的那个道理。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你要回褚国了?”
片刻后,陈肿主动传来神魂之讯。
他坐在马背上,相比于韩厉那支铁骑,他的队伍就要显得单薄孤募许多
他只一人出城。
韩厉带了最为得力的两位属下,而他却是未带杜允忠。
“嗯。”
谢玄衣平静说道:“北境长城那边,还有几场硬仗。”
劫主身死道消。
悬北关应当可以短暂太平一些时日,但妖国那边怎会就此善罢甘休那些妖国大尊,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别死了。”
陈种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思索,但最终也只是冷冷传出了一条并不友好的讯音:“你和我的那些账,还没算清楚。”
谢玄衣救了他两次。
悬北关外一次,乾州一次。
这两次债
他还没机会还。
“这些账,没什么好算的。”
谢玄衣摇了摇头,依旧平静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孟克俭’的血债。下次见面,尽管动手便陈肿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阿俭的命债
自己当真还有机会偿还么?
他是一个自傲,乃至有些自负的人。
徜若真有偿还血债的那一天,那么陈肿一定是先偿还了自己亏欠的两次因果障业然后再以还债为由,讨要其性命。
以如今谢玄衣的修为,能够单挑杀掉劫主,再过一些时日,凝道踏入阳神境,自己别说讨债了,如何还债,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你也要活着。”
谢玄衣笑了笑,传音:“婺州决战,小心纳兰玄策。”
以陈肿性格。
此次凤玺城决战,沅州铁骑势必到场。
他本人也一定亲至一
“我?”
陈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也笑了:“我自然会好好活着。直到下次见面。”
他一直觉得,送别一事毫无意义。
只是。
谢玄衣这种人物,还是值得自己亲自送上一程的。
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因为欠了两道人情。
陈肿原先还准备了一些话,想送给谢玄衣。
但仔细想想二人虽短暂并肩作战了两次,但毕竞互为仇家。
既然送别无意义。
那么离别前的赠言,便更无意义。
念及至此。
简单传音两句之后的陈肿,策马离去,消失在风沙之中。
陈肿离去之后。
韩厉带着两位麾下,来到山丘之上。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大穗剑仙,千年唯一一位以阴神境打破十豪天堑的人物?”
简青丘感慨着开口,眼中满是敬仰。
这些年。
谢玄衣已经成为了活着的“传奇”。
虽然他尚未凝道。
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已成为了这个时代不可抹去的灵魂人物,能够见上一面,便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那一夜,便是你出手救了福德罗汉?”
云若海认真凝视着谢玄衣,叹息说道:“仅仅一剑便击破了水之道域,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夜的剑气,太快,太凌厉。
没有道意,没有元气。
单纯只是以一缕朴实无华的朴素剑气便直接破开了自己的道域。
这是纯粹的境界碾压。
卸去【众生相】后。
谢玄衣的确是一副天人之姿。
风沙倒卷,长发如同泼墨,肤如白玉却不显阴柔。
谢玄衣已知晓了密云布局的全部,他笑了笑,温声说道:“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