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双刃剑
来,很快就会控制局面。我并不是在担心悬北关。”

    “你是在担心师尊?”

    花主瞥了眼讯令。

    一共就只有两枚讯令,若不是担心悬北关,便只能是师尊了。

    “师尊他老人家————用得着我担心么?”

    纳兰秋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望向府邸深处。

    她担心的,是那甘愿入笼的陈。

    “师姐,你觉得————陈是一个怎样的人?”

    纳兰秋童忍不住开口,试图通过闲谈,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其实这半夜。

    她看似静坐,实则心湖从未平静过。

    纳兰秋童一息不断地以玄微术起卦,推演。

    然而卦象所指,尽皆导向浑沌—

    有些事情,她越想看清,越是看不清。

    天命如此。

    人力难为。

    要论前瞻远见,大离赖以治国的“玄微术”,的确无法与褚国书楼的“天命金线”相比————或许换陈镜玄至此,一定能看出些许端倪吧?

    “当然是————强。”

    花主微微皱眉,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了解陈是怎样的存在——————

    但她知道。

    花主和陈曾短暂处于过同一境界。

    两年前,陈尚未晋升时,花主与陈便碰过面,虽然同为“阴神大圆满”,但那次碰面,她心中却已然生出直觉。徜若二人生死搏杀,那么最终大概只会有一个结果。

    陈胜,她败。

    绝不是花主胆怯,修到这一步,都是奔着山巅而去————

    但陈身上就是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势”。

    这种势。

    足以让同境大圆满也心生畏惧!

    “除了强呢?”

    纳兰秋童顿了顿,认真问道:“听说师姐和他短暂共事过————”

    “那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花主轻声一叹。

    那时候,她还年轻,陈也还年轻。

    彼时大离最年轻的上柱国,还急需军功证明自己,于是所行的每一步棋,几乎尽是刀尖舔血的险招。刚刚修出法相的陈,听闻了“劫主”疑似罗难陨落的消息,便直接带着两营铁骑,猛地扎入北国,就这么悍然越过悬北关长线,长驱直入,直奔哮风谷腹地而去————

    花主作为纳兰玄策座下的得意大弟子,被派遣北上,与陈同行。

    那是一趟花主迄今为止都不愿再回想的苦旅。

    历时四个月。

    跨越数千里,转战十三场。

    两营铁骑,损伤近半。

    陈身负重伤,连破三境。

    而她————也差点死在雪地中。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花主垂下眼帘,缓缓说道:“为了破境,他可以置自己生死于不顾————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说到这。

    花主忍不住感慨喃喃:“我怀疑先前悬北关的那场妖潮,他真有办法能够一个人拦下来————”

    这番评价,对纳兰秋童很是重要。

    听到危险二字。

    女子眼神便亮了起来,至于后面半段,却是只字都未听入耳中。

    因为不重要。

    “师姐,你知道师尊是如何评价陈的么?”

    坐在风雪中的纳兰秋童忽然开口。

    “师尊————”

    花主想了想,认真道:“师尊如此看重陈,应当对其有很高的评价吧?”

    大离正处乱世,皇权纷争尚未平息。

    有陈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乾州的号召力,压制力,都大大上升了一个层次。

    “恰恰相反。”

    纳兰秋童缓缓说道:“师尊说,陈是潜龙出渊”,这种人,不可不用,也不可重用。”

    “————?

    花主怔了一下,眼中有困惑,有茫然,有不解。

    她虽是纳兰玄策座下大弟子,但所学习继承的,乃是玄微岛的“攻杀术法”,以及“盘剥神通”,平日里和师尊见面机会很少,在这大离国行事,也是行小坊主的分内之事。

    因此。

    她从未听师尊评价过任何人,也不了解师尊的内心想法。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师尊心中是这般看待陈的————

    这几乎是大离近百年来最有天资之人了。

    陈乃是可以与大褚那“南谢北陈”相抗衡的绝艳人物!

    “其实这些年,我也不明白,为何师尊会给出这般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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