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秋童送去一个眼色。
花主面无表情松开手掌,将杜允忠轻轻推出数丈。
“妈的欺人太甚————”
杜允忠哪里受过这等气。
先前大战在即。
这两人不攻自破,擅自出逃,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
如今当着大将军的面,蹬鼻子上眼,这还拿不拿自己当人?
珰!
杜允忠当即抄起长矛,就要上前拼命。
但却是有一缕神念,轻轻落在其肩头位置,压得杜允忠动弹不得。
还有一道声音,传入心湖。
“允忠,克制。”
“————大将军!”
杜允忠瞪大双眼,回过头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放在以前。
大将军绝不会阻拦自己的。
这些家伙,敢擅闯军营重地,杀了便是!
“既是误会,说清楚便是。”
陈垂下眼帘,压低声音吩咐道:“允忠,你去外面,把诸事安排好。切莫让弟兄们再起冲突,大战落幕,好生休养。”
”
杜允忠死死攥着长矛。
他咬牙切齿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好!”
说罢。
头也不回走了。
营帐只剩三人。
但气氛却并未变得轻松。
陈默默坐起身子,一圈一圈扯去缠绕在肩头的绷带,武道圣体的确恢复能力极强,不过数个时辰,先前大战留下的痕迹便消弭了七八。只剩零零星星一点残馀痕迹。
看到这一幕,纳兰秋童微微眯起双眼。
她并不怀疑。
陈所谓能再战一场的说法。
“你们————来这,是来问罪的吧?”
不等纳兰秋童开口。
陈率先打破死寂。
“问罪————”
纳兰秋童面色僵硬地笑了笑,故作不解地问道:“大将军何罪之有?”
“自是拒诏之罪。”
陈淡然开口:“乾州先前传出调令,遣我南下。我借西园街之变,以此拒诏。太子————难道不治罪么?”
此刻诸事皆平。
正是清算的好时刻。
“————悬北关大捷,太子嘉奖还来不及呢。”
纳兰秋童脸上笑意有些僵硬:“如何会降罪于将军?”
“是么?”
陈翀仰起头来,自嘲笑道:“太子殿下当真是宽宏大度————”
“自是如此。”
纳兰秋童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所以就连我和大褚剑仙谢玄衣勾结一事,乾州也决定不予追究了?”
陈直勾勾注视着纳兰秋童的双眼。
他很清楚。
今日悬北关发生的事情。
瞒得过大离其他人,唯独瞒不过纳兰玄策。
或许这一战发生在关外,未能直接被【铁幕】捕捉。
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飞剑。
单单凭借这条信息,就足以让纳兰玄策锁定“出手者”的身份。
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直接坦白。
这,才是他陈的作风”
纳兰秋童显然是没料到陈会直接点破。
这位年轻玄微术传人沉默了许久,而后缓缓开口,似是在斟酌:“此言差矣————既是联合破敌,谈何勾结之言?”
“徜若乾州真这么想,便不至于派遣影子”来此了。”
陈悠悠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乾州那便,如今是要请我南下一场了。”
“陈将军,你多虑了。”
纳兰秋童叹息一声,略显苍白地辩驳解释说道:“先前悬北关那场妖潮,来得太过突兀。我虽传去讯令,乾州却是鞭长莫及,只能派遣我等,迎接影子”大人紧急回防————”
这一说,虽是能完成呼应。
但终究显得勉强。
徜若乾州当真要救悬北关,那么影子的出现,就该更早。
“此行,当真是为了庆贺此战大捷。”
纳兰秋童注视着陈翀双眼,诚恳说道:“太子殿下在乾州设了宴席,希望大将军能够赴宴。”
“果然————”
陈听到这,止不住笑了一声。
还真是和自己料想地相差无几啊。
“此宴,既为庆祝,亦有大事相商————”
纳兰秋童顿了顿,想要再度做出补充,以此澄明什么。
“不必多言,我去便是。”
陈已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