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
“大人。”
纳兰秋童下了马车,立马有一位钩钳师恭躬敬敬跑来,压低声音说道:“嫌犯刚进云安堂,现在就进去押人吗?”
“这云安堂————是什么地方?”
纳兰秋童眯起双眼。
“似乎是悬北关内一位大人物开的————”
那钩钳师有些尴尬,小声说道:“大人,以往悬北关不在我们监察范围之内。这云安堂案卷,还没来得及调查。”
“抓人。”
纳兰秋童收回目光,冷冷开口:“把所有人————全都抓了!”
话音落下。
哗啦啦!
隐入东明巷的那些钩钳师,闻风而动!
十数道黑衣身影,涌入云安堂,将里面的医师,病者,尽数缉拿。
片刻之后。
纳兰秋童迈步踏入云安堂,看到了一副萧瑟冷清的画面。钩钳师行动很快,而且很是暴力,短短片刻云安堂就被打砸了一半,医师此刻已经全都被控制住了,那些前来问诊的病患,看到钩钳师,也都吓得不敢说话。
满堂皆寂。
视线尽头,蜷缩着一个抱着父亲尸体颤斗的少女身影。
隗凝死死咬着牙齿,盯着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纳兰秋童,她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
“刚刚替她治疔的医师————在哪?”
纳兰秋童面无表情开口。
一位耄耋之年,满头白发的枯瘦老者,被钩钳师押了上来。
老人白袍上沾染着些许血迹,神色灰白,看上去很是憔瘁,虚弱————
纳兰秋童注意到。
四周人望向老者的眼神,或多或少带着敬畏,还有年轻人想要起身,只可惜被钩钳师控制,根本无法反抗。
“这医馆是你开的?”
纳兰秋童笑了笑,温声开口。
“是。”
老人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年轻女子,眼神中有悲泯,也有同情。
“老人家。”
纳兰秋童微微一笑,望向远处的隗凝,说道:“你可知,这两人是佛门孽贼?
”
“6
,老人沉默片刻,轻轻道:“我只知,这小姑娘的父亲快要死了。”
“是么?”
纳兰秋童淡淡道:“他们为何找你?”
“为何找我?”
老人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幽幽说道:“这里是救人的地方————他们不找我,应当找谁?”
“大人。”
庚八此刻忽然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卑职刚刚问了一番,这云安堂”是东城很有名的医馆,一甲子前就已经设在此地。这老人经历过饮鸩之战,救治过不少大人物————似乎有着很不得了的来历。”
“呵。”
纳兰秋童只是冷笑一声。
她岂会看不出来?
只可惜,这老人再有背景都没有用————如今这悬北关严查佛门逆贼。今日闹了这么一出,老家伙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先押下去。”
纳兰秋童冷冷道:“半刻钟内,我要这云安堂”的所有案卷。我要查清楚这老家伙和佛门的关系,除此之外————我还要知道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大人物,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悬北关与钩钳师作对!
云安堂所有人,都被钩钳师押下,一一审讯,叩问。
至于隗凝,更不必说。
少女死死抱着父亲遗体,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无论如何都不愿松手。
庚八请示了一下,并未强行令其分开,而是一并带回地牢。
“结束了?”
花主看着返回车厢的纳兰秋童,轻声开口。
她虽未现身,但神念却是笼罩全场。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结束了————”
纳兰秋童皱眉说道:“但我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强烈。”
按理来说。
顺着隗凝,抓住佛门线索。
接下来一切都应该壑然开朗才对。
可锁定云安堂,带走这些可疑人后————纳兰秋童心湖中便越来越不安定。
她再次合上双眼,默默复盘着先前云安堂的画面。
时间飞逝。
怀中讯令的震颤,打断了纳兰秋童的思绪。
她睁开双眼。
讯令中传来了庚八从【铁幕】中紧急抽调的案卷,这是一份关于云安堂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