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皇宫那边求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连续的晴天霹雳,让人无法接受。
诸多因果叠加,便有了如今这番局面。
江宁苦谢氏已久,如今陈镜玄执掌朝政,留谢氏王府一缕香火,便已算是宽宏大量了。王府积攒多年的庞大家产,在短短数日之间便被瓜分殆尽,因“谢氏”声名而来的那些贪婪幕僚,趁机脱逃而去。
如今,谢氏便当真只剩一副空壳。
这也是谢月莹此次拜访西宁城的缘故——大褚境内,谢氏是很难再找到“朋友”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谢氏当年得罪了太多人。
江宁之外的那些圣地,那些世家,即便与谢氏有旧,此刻也不会贸然出手,只怕惹恼了陈镜玄——谁知道这位小国师是真的“仁慈宽厚”,还是故意让谢氏留下苟延残喘的香火,作为鱼饵?
因此。
谢氏如今唯一出路,便只能离开褚境。
江宁王与好几位离国大人物关系匪浅这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毕竞在荡魔之前,谢氏还因为“通敌”之罪,被昭告天下。只是这关系只有谢志遂掌握,族内宗堂那些老人,几乎是快熬掉了头发,才想出了对策。
西宁!
西宁侯朱拱,与江宁王府关系不错一这些年来每逢过节,西宁侯朱拱都会遣人送来礼物,而且相当贵重。
谢月。其实族中长辈又何尝不知,这念头可笑荒唐?
但人总在绝境之中,心存妄想。
这西宁侯毕竞只是洞天境,如今谢氏虽然没落,但族中也是有好几位洞天的。
虽然年没往来了,但万一亲上门,还有机会得到接见呢?
万一——
万一呢?
这些老家伙们,知晓这妄念大概不会成真,既想要试上一试,又在平这张老脸,于是便派出了族中如今唯一愿意坚守,也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年轻人。
这,便是谢月莹此行的“前因后果”。
“你来见我叔父——”
朱硕笑了笑,说道:“是想恢复谢氏和西宁城的贸易?你觉得可能吗?”
仅仅一言,便将谢月莹准备好的万千话语塞了回去。
昔日谢氏,乃是大褚第二世家。
整个江宁,说一不二。
那是无数人都想要跪求合作的大世家而今谢氏,已是人见人嫌的存在。
这种关头,谁会搭救?
搭救搭救,搭了手,未必能救,或许还要把自己葬送进去。
“这些年,江宁与西宁城贸易,曾积压了一笔货款。”
谢月莹改变了念头,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这笔货款,一年前便该清还—如今我想讨回这笔货款,这是江宁应该得的。
一年前。
西宁城有一笔货款,近百万两,并未偿还。
对修行者而言,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如今—容不得谢月莹如此“高洁”,家族落魄,急需这些俗物。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徜若见不到西宁侯,那便讨要西宁欠自己的东西。
“是么?”
朱硕闻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怎么记不得了?有这回事么?”
“—”
西宁城这副姿态,并不出乎意料,谢月莹沉默地看着眼前满子。
她比谁都清楚。
来西宁拜访,会发生什么。
当初谢家出事,西宁扣押货款,便已经说明世结局。
“谢姑娘,不必拿这种眼神看我。”
朱硕与谢月莹对视出片刻,高新恢复世笑,他拍世拍身旁席位,盐声说道:“灯实你根本没必要见我叔父,因为他早就不管西宁城的贸易琐事也这些破帐,如今都由我来亲管。我知道谢氏如今缺钱,只要谢姑娘答应朱某一个请求——明桨天亮之前,百万欠银,倾刻到帐。”
谢月莹眯起双眼。
“朱某没什么本事,就是投世个好胎——”
朱硕托腮叹息,辈其恼说道:“灯实我也想要修行,也想长生不老,至少多活几年,多陪叔父几年。奈何实在没这个天赋,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听听曲,赏赏乐,及时行乐,不留遗撼。”
“实不相瞒,这已并非我俩初矩相见。”
他仰起头来,感慨说道:“三年前,朱某曾亲自去过一次谢氏,那时候便对姑娘一见倾心。
“?”
谢月莹怔世一下。
“佳人在侧。春宵其短。”
兜兜转转,绕世一大圈子,犬究是图穷匕见。
朱硕微笑说道:“若是月莹姑娘并意陪朱某一宿——先前那些麻烦,就全都不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