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简单?”
陈镜玄听懂了谢玄衣的暗示。
他压下原先话语,摇了摇头,无奈解释道:“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北海畔这一劫已经了结。”
谢玄衣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回皇城?”
皇城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
谢玄衣已尽数知晓。
陈镜玄的“国师”之位被烟邪篡夺,此刻皇城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暗流洗礼,崇龛大真人身死道消,正是重返皇城的好时机。
唐凤书望向陈镜玄。
“”.—.不。”
陈镜玄再度摇头。
很显然。
在他看到的“未来”画面之中,北海畔大战的落幕,并不是这场汹涌暗流的终点。
“国师之位,你不打算争回来?”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谢玄衣意料。
“那种东西,争不争都无所谓的———
陈镜玄欲言又止,最终笑着说道:“既然大战已经落幕,我想和唐姑娘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
唐凤书神色流露出异。
“大概是那边。”
陈镜玄伸出手指,指了指北海方向,海面风清日丽,一片蔚蓝,的确是一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好画面。
谢玄衣微微挑眉。
以他对陈镜玄的了解,儿女情长必然会排在家国大事之下。
崇龛虽死,但斗争未歇。
陈镜玄绝不是退缩之人。
监天者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能通过卦算改变一国之命运但命只可窥,绝不可泄。陈镜玄不愿说的话,谢玄衣从不多问,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呢?”
唐凤书忍不住开口。
谢玄衣并没有望向北海,而是望向自己来时方向。
“回去?”
唐凤书更加异。
她听说了谢玄衣从南疆逃亡的事情。
她本以为,谢玄衣会一路向北,直接逃往妖国。
“回大穗剑宫。”
谢玄衣声音平静:“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逃往妖国。”
先前在南疆与干天宫主对决之时,他便已下了决心。
仁寿宫对自己的杀意,只是摆设。
只要自己一逃圣后便可借口对大穗剑宫发难。
当然。
即便自己束手就擒,这场浩劫同样不会避免。在离国他曾看到了禅师的残念,留下了浩劫的预言之,三大宗未来都将遭遇大劫。
密云是梵音寺的解劫之人。
而大穗剑宫的解劫人,自然只能是自己,
“先前北上,一是为了摆脱追兵,让干天宫有退身之由。”
陈镜玄做一件事,通常以【浑圆仪】卦算,谋定而后动。
谢玄衣不是陈镜玄。
他看不出那么多未来,算不出那么多变量,
但——
他是一个剑修。
在听说皇城变故之后,谢玄衣心中便浮现出前往北海一趟的念头。这个念头没有道理,不讲缘
“如果我没有猜错。”
陈镜玄对谢玄衣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望
辞镜悬落在芦苇荡上方,并未变化人形,依旧维持着大妖形态。
他神色冷峻,对陈镜玄和唐凤书保持着敌意。
虽然先前一同并肩作战。
但并不意味着他和这两人便是“朋友”。
事实上。
他与谢玄衣都不熟,要不是姜凰苦苦哀求,再加之对手是奄奄一息的崇,他才不会好心搭救。
“人族的小家伙,少自作聪明,谁他娘愿意回大穗剑宫?”
辞镜讥讽开口。
大战落幕,他换了一副面孔,
他虽被困在剑气禁地,但大褚王朝这边几个赫赫有名的年轻人,他还是听说过的。
小国师陈镜玄,天下斋主唐凤书。
这两人,他都认识,
“老子要回妖国。”
辞镜冷冷开口:“你们若是想出手拦我,不妨试上一试。”
先前三人的谈话,他全都听到了。
陈镜玄和唐凤书要北上一趟如此一来,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陈镜玄知道,这朱雀大妖对自己还存有戒心。
他以神念默默传去几句话。
辞镜大妖的眼神顿时变了,他望着身着青衫的瘦削青年,神色无比震惊,当众异问道:“你刚刚说的..果真?!”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