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化三清这种神通,想要维持,需要耗费巨大元气。
以如此频率施展云剑。
可见崇是彻底疯狂了——这阴神境的谢玄衣,当真以“飞剑”将他逼入了绝境。
“姓谢的小子。”
辞镜咬牙:“待会你坐稳,我试着能不能冲进去。”
云海被剑气斩切破碎。
一波接一波的浪潮连绵不绝,
朱雀很清楚,这种时机,一旦错过就绝不会再来但凡让崇喘过一口气,在场所有人恐怕都得死。就算自己逃到妖国,以这老东西的手段,未来也有办法找自己清算。眼下自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崇拼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雀一族有‘虚炎”神通。”
辞镜声音沙哑,下了死志:“我有两成把握,可以闯过这片剑气。”
一边开口。
他一边施展神通。
一层虚无的血色火焰,徐徐渗透而出,复盖在朱雀表面,将谢玄衣和姜凰笼罩在内这层虚炎若是从外面触摸,有万度之高,足以让人焚灭肌骨,但若是站在内部,便只会感受到淡淡的温暖。
这便是辞镜最后的手段,他准备施展“虚炎”神通,硬抗剑气,将谢玄衣送到云海尽头。
“徜若我失败了,虚炎被破.”
辞镜咬了咬牙:“这一战,大概率就是战败了。你带着姜凰离开,去到妖国,崇龛再有本事,
“不。”
谢玄衣闻言,摇了摇头。
他拒绝了辞镜的提议,认真说道:“照顾好姜凰———拼命的事情,交给我。”
辞镜了一下。
下一刻。
谢玄衣骤然发力,从朱雀大妖脊背之上跃出。
“???”
辞镜完全没预料到,谢玄衣如此疯狂。
这小子,准备以阴神之身,扛着云海剑气,去斩杀崇龛?
“兄长!”
姜凰急得大喊,一双眸子变得通红,她用力拍打着朱雀后背,揪着赤红翎羽,想要让朱雀随之一同冲锋。
“锵!”
但辞镜保持着冷静,他并未撤去虚炎,也未跟着谢玄衣一同冲入云海剑气之中,而是拍打铁翼向后退掠,带着姜凰退到了足够安全的云海远程。虽然只见了寥
既然跳入云海,主动出击,便一定有其打算!
“咔咔咔。”
跳入云海那一刻。
谢玄衣感受到了久违的冰冷。
他仿佛跳入了十年前的北海天格法相挥舞而出的剑气,便如当年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让他沉溺其中。这一次他比十年前更强,但处境却比十年前更加危险,武道神胎,生之道境,谢玄衣将最大的两道防御底牌施展而出,只一刹那便被天格法相的云海剑气击碎。
他毕竟只是阴神境。
纵然云海剑气之中混杂的“神念震击”被【元吞圣界】尽数拦下。
这具肉身,却如一枚脆弱砂砾,瞬间便要被敲碎。
但谢玄衣还有“不死泉”。
这具支离破碎,绽开裂纹的肉身,在云海之上行走。肌肤缝隙生出荧光,白骨之上长出血肉。
黑衫破碎,血雾弥漫。
谢玄衣硬生生扛着云海剑气,向着黑袍大真人奔跑而去。
“大兄”
跪在朱雀背上的姜凰,看到谢玄衣跳入云海,倾刻间被剑气淹没,直接流出了眼泪。
她本以为,谢玄衣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黑衣冲出云海,逆着剑气狂奔!
姜凰证住了,她整个人心神都被摄住,死死着朱雀的炽翎长羽,喃喃开口:“大兄-我没看错吧,兄长还活着?!”
“你没看错—你那位兄长还活着—
辞镜神色复杂地开口。
他从未见过生机如此旺盛的人类。
不,不仅仅是人类—可以说他从未见过生机如此旺盛的生灵。
毫不夸张地说。
此刻云海之上进发而出的每一缕剑气,都可以将一位阴神境碾成粉-无论是神魂,还是肉身,都彻底绞成虚无。
但谢玄衣偏偏还活着。
他的神海魂魄不为所动,窍穴元火愈烧愈烈,一道道雪白霞光从肌肤缝隙之中升腾而出。
到这种时刻,还猜不出有鬼,除非辞镜是傻子。
他已经猜到了谢玄衣身上升腾的雪白霞光是什么东西,怪不得这小子这么拼命,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