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幕画面,黄素看在眼里,虽不动声色,但心底情绪却是异常复杂。
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象极了自己的玄衣师兄。
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说话语气,亦或者是修行天赋,简直都与师兄一模一样。
大穗剑宫诸峰弟子,都在等待着谢真的消息。
如今谢真平安无事,出现在莲花峰。
诸峰得知消息,一片欢喜。
此次离国出使,异常艰险,于情于理,都该设下一场酒宴庆祝。
黄素向来喜欢清净,此事便由真隐峰司齐操办司齐在真隐峰上大摆酒宴,谢玄衣作为“主角”,自然被安排坐在了主位之上,这场宴席有剑气奏乐,有仙子献舞,师兄弟陪艺,很是热闹。
段照坐在谢玄衣身旁,闷闷不乐。
“等等——”
“等等等等——”
“谢真师侄的意思是,明早就要离开了?”
向来酒量不济的司齐,今夜破例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晕乎。
他托着下巴,十分纳闷。
这趟出使,好不容易迎来结束。
谢真可是险些死在离国费了多大力气,这才九死一生,凯旋而归。
怎么不在这大穗剑宫多待一段时日,难道这莲花峰的洞府床榻不比外面软和?
这师侄的作风,怎么和自己那个糊涂师兄一样,忒闲不住!
这样可不好啊!
修行者,就该待在洞府里
多少麻烦,多少劫数,都是自己闲不住自找的!
“不等明早。”
谢玄衣举起酒盏,淡淡抿了口,他平静道:“庆功宴结束,我便要走。”
“这么急?”
司齐皱了皱眉,忽而想起了一桩大事。
他瞪大双眼,酒意散了一半,道:“该不会是南疆荡魔?”
“恩。”
谢玄衣点了点头,轻轻道:“除却荡魔,还有一些其他琐事。我得去趟皇城,越快越好。”
“南疆荡魔?”
坐在不远处的徐念宁听到二人交谈,好奇投来目光。
她在莲花峰清修,两耳不闻窗外事,外界消息,一概不知。
南疆荡魔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褚各圣地。
司齐将仁寿宫敕令制成的秘简抛给徐念宁。
而后他望向谢玄衣。
司齐揉着额心,一字一句语重心长说道:“师侄,我的好师侄这事儿你可得听师叔一句劝,这次荡魔与以往不同,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怪味我知道你是仁寿宫点名亲要,但老妖婆还在闭关,皇城那边谁敢来寻剑宫晦气?要我说,你就待在大穗,哪也别去,甭听皇城那边叭叭,那帮老梆菜就知道发号施令,离了皇城,狗屁不是,就因为你不参加荡魔,难不成皇族还敢派遣阳神踏破大穗山门?”
“”
谢玄衣没说什么,看着司齐摇头晃脑的样子,既觉得好笑,也觉得温暖。
看样子,司齐是喝多了。
只不过,师弟心肠却是好的。
“的确不该去。”
便在此时。
远方忽然响起一道温和之音。
司齐骤然酒醒,连忙正襟危坐,看着大殿外掠来的一缕剑光。
来者是一位紫袍中年儒士,鬓角灰发随风飘摇,衣衫法袍也随风飘摇,他来到大殿,众人纷纷行礼,剑器奏乐也为之停歇。
正是莲花峰当年的大师兄,如今小舂山山主周至仁。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司齐语气都有些不顺了。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后背更是被汗水打湿。
当年在莲花峰修行,所有师兄弟中,他最害怕的便是大师兄周至仁。
表面上,大师兄待人宽厚,为人和善。
但实际上。
大师兄极讲规矩。
当年在莲花峰上,掌教常年不现身,诸多事宜,便都由大师兄决定。
周至仁既是“慈母”,又是“严父”。
一人分饰两角。
按理来说,如今掌教闭关,大褚局势动荡,正值多事之秋,诸峰理应低调,不应铺张浪费,不该大奏声乐。
今日这般摆宴行乐,已然违背了剑宫规矩,往小了说,乃是道心不定,往大了说,便是礼崩乐坏。
司齐一阵头疼。
他着实没想到,今日这场宴席,竟会惊动常年隐居小舂山的大师兄是哪个蠢货把请帖送到大师兄府上的?
接下来自己高低要挨一顿骂了。
不过,更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