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一旦发动,方圆千里之内,所有被血莲宗种下控识魂种的血傀,连同他们识海中的魂虫,都会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怜月真君的声音平淡无波,可那内容却让李果后背直冒凉气。
“届时,千万生灵的怨魂,混合着无数魂虫的碎片,将会在瞬间凝聚成一只……血神魂魔。”
“那东西,完全是由神魂碎片和无尽怨念构成。一切灵力、法术、法宝,都伤不到它分毫。它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视野内一切活物的神魂。”
李果心头一凛,问道:“那……长老,您可有应对的法子?”
“有。”怜月真君承认道,“放眼整个天剑门,也只有我的剑意,最是克制此物。但……”
她坦言道:“即便是我,若不能在一剑之内,将其彻底斩杀。一旦被它反扑,我也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
李果听得心惊肉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怜月长老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那自个儿站在这儿是干什么的?给她收尸的吗?
怜月真君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便转过身,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神魂足够坚韧,能承受住我的剑意而不崩溃的人。”
她的目光,让李果感觉自个儿象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需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刻,与我产生神魂共鸣,将你的神魂之力借我一用,以此来增幅我的剑意。”
李果一愣,借神魂之力?怎么借?
见到李果一副疑惑模样,怜月真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通体淡青色的玉简,抛给他。
“此乃《剑魂叠诀》。”
“它可以将你的神魂,调整到与我完全相同的相性。届时,你我神魂共鸣,产生的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它,至少能让我的剑意,再增三成威力!”
“而这三成,便是能一剑斩杀那血神魂魔的关键!”
李果手握着那冰凉的玉简,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要两次试探自己的神魂。第一次在寒月峰,她只是好奇;第二次就在刚才,她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扛住了,所以他合格了!
可他娘的,他扛住个屁!扛住的是小蛇!他自个儿连神识都没有,哪来的神魂相性去共鸣?
可这个秘密,打死他都不能说。
“长老!万万不可!”
李果脸上堆满了徨恐,声音都在发抖。
“弟子修为浅薄,何德何能担此灭魔重任!求长老从周师兄、顾师姐那些真传弟子中挑选,他们的神魂定比弟子更强!”
“他们?”
怜月真君嗤笑一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天剑门所有金丹弟子,我大部分都试过了。”
“只有你,只有你的识海,能在我的剑意下,稳如磐石,晃都不晃一下。”
“这个任务,你不接,就没人能接了。”
一股冰冷的威压再次降临,这一次,再无保留。
这是怜月真君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在与你商量。”
李果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知道,自个儿没得选。
许久,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弟子……遵命。”
怜月真君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仿佛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她指着李果手中的玉简。
“这功法共三层,你必须在抵达血莲宗山门,发起总攻之前,修成前两层。”
李果下意识地问:“若是……修不成呢?”
怜月真君偏着头,笑得更开心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修不成啊?”
“那我们就一起魂飞魄散喽。”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山顶。
只留下李果一个人,站在冰冷刺骨的夜风中,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的青色玉简,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瑶山半山腰的一处偏僻密厅外,便已站满了人。
几十名天剑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厅外的青石台阶上,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昨夜休整一夜,不少人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眉宇间那股子剑修特有的锋锐之意,几乎要溢出体外。
李果混在人群最后头,却是一副心神俱疲的模样。
昨夜从山顶回来后,那怜月真君给的《剑魂叠诀》玉简,被他翻来复去地研究了小半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