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坐在一边,闷不作声
刘学文重重地把筷子放下说
“好好吃顿饭就不行?你非要说这些?”
“我这不也是著急么?你就这么一个儿子,眼看著他耍光棍你不著急?”
刘学武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就对了!王春玲要是没有点目的,那就奇了怪了!
如果说刘老太太是真心的想要大家和好如初的吃顿饭,刘学武还是相信的,
但是王春玲!哼!狗还能改得了吃屎么?
唐果儿把筷子轻轻地放下,刚要说话,
刘老太却先开口了
“刘宝的婚事,你们两口子看看,那彩礼钱差多少,我手里没有钱,但是我和你爸爸的口粮田还是有的,
不行就把那地卖了吧!”
“什么?”
“那怎么行?”
刘学文难得地激动了,他是一辈子的农民,土地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以卖地呢。
“妈,绝对不行,怎么可以卖地?”
王春玲也著急了,那地一直都是他和刘学文在种的,每年老太太也就是跟著吃点饭,剩下的都是他们的,
要是把地卖了,那不就是相当於他们家的收成少了一样么!
“妈,可不能卖地,那別人都会笑话死我们家的。
刘学武是实在忍不住地说“你还怕別人笑话?”
刘学文赶紧说道“这事儿,都不用你们担心,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今天也想好了,到时候要是彩礼真不够,我就去借点,
把地契压著,想要借点钱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慢慢还唄。”
王春玲嗷嗷的哭了起来“哎呀,我这命,我这命啊,我这么好的儿子就要耍光棍了啊!”
一边哭,还一边抱著身边的刘宝:“儿子啊,你可別怪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啊,我们早就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花完了啊!那可是,可是一大笔钱啊,盖房子买地都够了。”
唐果儿看著王春玲这一出苦情戏,自然听得出她的话里有话
轻声地问道“当初,你们到底给了我家多少钱?就是那个所谓的彩礼钱?”
唐果儿的一句话,瞬间让王春玲忘记了表演,直接愣愣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点眼泪也没有的大脸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唐果儿的眼睛是那种杏仁眼,在圆圆的白皙的脸蛋上,又灵动又娇憨,
她有点害羞但是並不怯懦的望著一桌子看著自己的眾人,抿了一下嘴说
“虽然当初,你们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但是现在既然我和刘宝的婚约没有了,
那么那彩礼钱,我家不还,那我可以还给你们,不过可能不会一次性还那么多,我慢慢的还。”
唐果儿说到这,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刘学武,然后轻声的问道“可以么?小叔。”
唐果儿的这个决定,没有和刘学武说过,
她知道刘学武能帮她摆平一切,
但是她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做这件事,刘家的这个钱,就像是压在她身上的一道道德的枷锁,
就算是刘奶奶和刘学文不说,或许他们也真的没想过要回来,
但是心里也不可能一点不介意,
唐果儿不愿意,因为这点钱,总在他们刘家人面前低一头,民国奇女子传
既然婚约都没有,那就断得乾乾净净的,两不相欠,然后她以自己的自由身去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
刘学武確实没想到唐果儿会说要还彩礼钱, 说实话,外面纷纷扬扬的討论,对於这钱该不该退还,是眾说纷紜的,
但是可能谁也不会想到柔柔弱弱的唐果儿,会主动地提出要还。
唐果儿看著刘学武半天没有回话,就是看著他,心里顿时有点没底,生气了?
手悄悄地伸到桌下边,唐果儿轻轻地扯了扯刘学武的衣襟
“小叔?你说这样可以么?”
刘学武看著她紧张的样子,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才忍住没有伸过去捏捏她可爱的小脸,
真心的笑了一下,然后说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然后转过身,对著一桌子,讥讽的笑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
“唐果儿到了我们老刘家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了多少苦,干了多少活,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钱,她主动说要还,但是我觉得,她不欠你们什么。”
王春玲的惊讶劲儿还没过
唐果儿直接把衣裳兜里整理立正的钱,拿了出来,递到了刘老太太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