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感受到的变化更加强烈。
他本就是这群人里底子最好的,光环加持之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根骨骼都在共鸣,原本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在一瞬间重新被力量充盈。
多年练功积下的暗伤迅速被治愈,沉疴尽去,战斗力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卫清跟着骆天虹回到那间酒吧。
据骆天虹说,这酒吧是忠信义旗下的产业,今晚他过来只是寻常转转场子,没想到就碰上了卫清。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啤酒、烟灰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卫清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十来个人,太少了,办事也不方便。
他让酒吧今晚提前关门,吩咐两个机灵的小弟去通知社团里的普通帮众,让所有人都到酒吧来开会。然后他看向骆天虹。
“你带着这些人,去把忠信义所有高层全部抓来。一个都不要漏掉。”
骆天虹抬起头,目光微微一凝。他当然知道“所有高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浩龙也包括在内。但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只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字:“是。”
卫清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能抓就抓,不能抓”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就杀了。”
骆天虹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片刻后,他再次点头:“明白了。”随后他便带着那十几个刚被光环强化过的小弟,分乘三辆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忠信义是九龙一带最大的社团,靠贩毒起家,二十年来从街边的小摊档做到了遍布港九的地下帝国。
高层堂主们分散在各自的管区,有的在洗浴中心里搂着小姐搓麻将,有的在茶餐厅里算账,有的正在仓库里亲自盯着新到的货。
他们在这个夜晚,都还不知道自己头顶的天已经塌了。
骆天虹对这些人再熟悉不过哪个堂主这个点在哪家场子,哪个老大回了家,哪个头目今晚在情妇那里过夜,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
他带着人,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去。有几个试图拔刀反抗,就算没被光环加持,骆天虹也不是他们能撼动的存在,更别提现在了剑光一闪,刀还没出鞘,人已经被砍翻在地。
一个接一个,忠信义的高层被捆住手脚,塞进车后备箱,运往酒吧地下室。
最后一个是连浩龙。
连浩龙的别墅在半山腰上,院墙不高,院子里种着几棵罗汉松,树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又细又长。
骆天虹到的时候,连浩龙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显然收到了风声,但他没有跑。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棍身磨得发亮,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
骆天虹让小弟们在院外等着,独自提着剑走了进去。铁栅栏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吱呀一声锈响。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月光从罗汉松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像一条隔开他们的河。
第五百一十五章:这次你输了
连浩龙看着骆天虹走进来,脸上没有表情。
他手里那根齐眉棍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是被汗水和时间反复打磨过的痕迹。
“外面传的消息,我本来不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直到你走进来。”
骆天虹站定,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口饭吃,给了他一把剑,给了他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记得连浩龙当年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你就跟我”,记得他第一次受伤时龙哥亲自守在床边一整夜,记得龙哥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力排众议把他提到了双花红棍的位置。
这些他都记得。但老大的命令必须完成。他看着连浩龙的眼睛,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龙哥,对不起。”
连浩龙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到了骆天虹的眼神那里面有愧疚,有挣扎,但没有动摇。
他活了五十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底线在哪里。
而此刻骆天虹的眼神告诉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今晚的结局。所以他不再说话了。他抬起齐眉棍,摆了一个起手式。
骆天虹拔剑。八面汉剑在月光下出鞘,剑身反射着冷冽的银光,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沉稳。
光环加持之后,这口剑在他手里已经不再只是武器,而是他身体的延伸。
连浩龙先动了。他的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第一棍直取骆天虹面门,棍尖在空中点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少林棍法,快、准、狠,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