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节
    胡八一把王胖子从床上薅了起来。胖子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成鸡窝,一看桌上的烧饼、豆腐脑和豆浆,眼睛顿时亮了,什么瞌睡都没了。

    “英子妹子,你可真是太贴心了!”他一屁股坐下,拿起烧饼就是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花栗鼠,含含糊糊地说,“这牛肉酱得真地道,豆腐脑也嫩。嗯?这豆浆怎么不是甜的?”

    “BJ的豆浆就是原味的,想喝甜的自己加糖。”胡八一懒得跟他掰扯。

    英子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她走到屋角,看见洗衣盆里堆着几件脏衣服,便挽起袖子蹲在水池旁搓洗起来。胡八一看见了连忙要拦,英子头也不回:“你们忙你们的,这点活儿不算什么。”胡八一无奈,只好由她去了。

    卫清和胡八一、王胖子坐在院子里,就着烧饼豆腐脑豆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胡八一说早上已经给雪莉杨打过电话了,对方说十点钟到。大金牙则是一大早奔天坛公园去了,去接住在那一带的陈瞎子。

    九点半光景,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大金牙尖细的嗓门先传了进来:“胡爷,人给您请来了!”

    众人往门口望去。大金牙一手搀着一个干瘦老头,小心翼翼地跨进院门。那老头瘦得像一根风干了的柴火棍,脊背佝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破布鞋。

    脸上的皮肤暗沉沉的,层层叠叠的褶皱堆在颧骨周围,颧骨却高高耸起,看起来就像两座孤峰立在沟壑纵横的高原上。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花白参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最惹眼的是他脸上那副圆形的黑墨镜,时髦得很。

    他拄着一根竹棍,走路带风,身体还挺硬朗的。大金牙都快追不上了。

    这就是陈玉楼了,当年卸岭力士的魁首,曾统率数万卸岭弟兄纵横南北,何等威风,如今却只剩下这么一副风吹就倒的落魄模样,一双招子也永远留在了遮龙山的毒瘴里。卫清看着他,心里不由得叹了声英雄迟暮。

    陈瞎子一只脚刚迈进院子,整个人猛地顿住了。大金牙吓了一跳:“陈老爷子,您怎么了?”

    陈瞎子没有理他。那张干瘪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敬畏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枯枝般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院中石桌旁坐着的卫清,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没进院子,老夫就觉着有股不寻常的气息这到了近前才真正体会到。这位先生,气息深藏不露又磅礴如渊,天灵盖有一道紫光直冲霄汉,绝不是池中之物啊!”

    第四百四十七章:你家祖上不会是给献王修墓的吧

    众人都是一愣。

    王胖子嘴里还塞着半个烧饼,差点噎着,灌了口豆浆才顺下去,回头笑道:“老爷子,您可真神了!眼睛不方便,这感觉倒是一等一的。这位是卫清,都是自己人,您别一见面就大帽子往上扣。”

    胡八一也起身介绍:“陈老爷子,这位就是卫清,这次去云南的消息就是他提供的。卫清,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陈玉楼陈老爷子,当年卸岭力士的魁首,那张人皮地图就是他给我们的。”

    卫清站起身,对陈瞎子抱了抱拳:“久仰陈老爷子大名,晚辈卫清。”

    陈瞎子拄着竹棍被大金牙搀到近前,摸索着握住了卫清的手。枯瘦的手指在卫清手腕上按了按,又在他手背上摸了一圈,脸上的惊异之色越发浓了。

    他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好,好。年轻人,了不起。”

    大金牙扶着陈瞎子在石凳上坐下。王胖子凑到卫清耳边小声嘀咕:“这老爷子平时不这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见了神仙似的。”卫清笑了笑没说话。

    这边正说着,院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站在院门口的是一个女人。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黑发如云,束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两条秀眉斜斜入鬓,眉骨高挺,鼻梁挺拔,带着典型的鹰钩弧度,嘴唇薄而紧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峻和坚定。她的瞳孔隐隐带着一抹偏蓝的光泽,肤色是偏冷调的白,在晨光里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身材高挑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棵青松,体态匀称又带着长期训练才能练出来的矫健感。

    这个女人确实漂亮,不是那种柔弱的花瓶式的漂亮,而是一种干净利落、带着锋芒的漂亮。

    “杨小姐来了!”大金牙殷勤地站起来,快步迎到门口,满脸堆笑地把人往里让,“快请进快请进,就等您了!”

    雪莉杨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迅速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在陈瞎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卫清身上。

    胡八一站起来为她拉开一把椅子:“大家先坐,我给你们介绍。”他先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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