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节
   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个人,得叫上她一起。她叫雪莉杨,爷爷是搬山道人鹧鸪哨,和我家祖上也算有些渊源。搬山一脉世代受红斑诅咒所害,没有活过五十的,她父亲和爷爷都死在这上头。她这一族寻找尘珠已经数千年了,死伤无数,我们之前就是和她一起进了精绝古城,虽说最后导致我们中了诅咒,但也是无心的。所以在解除诅咒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大金牙接话道:“那位杨小姐本事不小,又懂洋文又懂古墓,关键是不差钱。要是她能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卫清心里早已经有了数雪莉杨,还有陈玉楼,这两位肯定是要见见的。

    酒足饭饱,铜锅里的炭火也快燃尽了。

    窗外夜色深沉,胡同里的路灯把斑驳的树影投在玻璃上。

    吃饱喝足之后身上燥热,窗户开了一条缝,晚风裹着槐树花的淡香溜进来,凉丝丝的,比空调舒坦。

    王胖子打着饱嗝,瘫在椅子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老卫,这顿饭够我记一辈子。东来顺不愧是东来顺。”

    大金牙也心满意足地剔着牙,摇头晃脑掉了一句书袋:“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

    结了账,卫清带着一行人走出东来顺。

    夜风迎面扑来,白天的暑气早已散尽,六月的晚风吹在身上不凉不燥,正是最舒服的时候。王胖子深深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酒意被风一吹反倒散了几分,走路也不打晃了。

    几个人挤进皇冠车,卫清还是一样坐驾驶位,把众人送回潘家园。

    车子停在胡同口,几个人先后下了车。远处护城河边传来几声蛙鸣,墙根底下的蛐蛐叫得正欢。

    胡八一站在车窗旁,弯下腰对卫清说:“明天我叫杨小姐过来,一块商量去云南的事。另外还有一位陈老先生,是当年卸岭力士的魁首。他年轻时曾带着卸岭弟兄南下遮龙山倒献王墓,结果全军覆没,只逃出他一个,一双招子也废了。那张人皮地图就是他给的,很多细节图上看不出来,当面聊才说得清楚。你要是方便,明天上午十点,还在我这儿碰头。”

    “好。”卫清答应了一声。

    胡八一拍了拍车门,站直身,目送皇冠车消失在胡同尽头。夜风掀起他蓝布褂子的一角,他站在胡同口,抬头望了望满天的星斗,不知在想什么。

    车子无声地滑回宾馆。英子坐在车里,靠着车窗,眼睛望着窗外的灯火,半天没有说话。

    “困了?”卫清问。

    “没有。”英子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卫大哥,你们又要去冒险了,能不能……也带上我?”

    卫清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一盏路灯,明暗交替间,他的脸忽明忽暗。

    “那是玩命的事,你不能去。”

    英子低下头,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是累赘,在野人沟的时候就知道。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这刚重逢的热闹,舍不得这一桌子人说说笑笑的烟火气。

    通过后视镜看到英子情绪低落,卫清赶紧安慰:“刚才那是逗你的,去,一起去,就当旅游了。”

    英子再三确认卫清说的是真的后,这时候她反倒退缩了,怕自己去了拖后腿。

    卫清笑着安慰她,其实这一趟没什么危险,这趟就当散心。要是这么有意思的事都不去,那BJ不是白来了?

    英子这才破涕为笑,使劲点了点头。

    车子无声地滑回宾馆。卫清把英子送回房间,叮嘱她早点休息,自己也回了屋。

    窗外晚风清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蛙鸣,和着草丛里蛐蛐的低吟,倒比白天还热闹几分。

    第四百四十六章:陈玉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英子就醒了。

    其实她昨晚压根儿没怎么睡。躺在宾馆床上翻来覆去,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遮龙山、献王墓、尘珠,还有卫大哥说的那些术陷阱。

    她在野人沟见过红,见过死人,自认为胆子不算小,可卫清说的那些东西,比红邪门一百倍。越是害怕就越是兴奋,越兴奋就越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熬了大半宿。

    好不容易挨到窗外天光泛白,她一骨碌爬起来,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出了门。

    胡同口的早点摊刚支起来,豆腐脑白嫩嫩地卧在大桶里,油条在油锅里翻着花儿,焦圈儿炸得酥脆,豆汁儿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英子买了四人份的早点,用油纸裹了,塑料袋提着,一路小跑回了宾馆。

    推开卫清房门的时候,卫清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脚底下。听到门响,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英子举着早点袋子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卫大哥,起来吃饭啦。”

    卫清翻身坐起来,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再看看英子那张红扑扑的脸,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这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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