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说,“地面上的噬极兽还没清完,咱们下去就是送死。”
“可是……咱们不就是猎荒队吗?猎荒队不下去猎杀噬极兽,那叫什么猎荒队?”
“你个愣头青急什么?”老兵瞥了他一眼,“城主比你想得周到。他说让咱们等着,咱们就等着。你要是嫌命长,自己跳下去,我不拦你。”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墨城(这里改一下,他是马克的兄弟,能力沉稳干练,作为新的猎荒队队长)站在平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地面。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担心马克。
马克是上一任队长,也是他的老朋友了。马克被脊蛊寄生后变成了那副模样,他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现在城主说马克恢复神智了,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悬着。
地面上那个正在与无数噬极兽厮杀的人,救过马克的命,也救了整个灯塔。而他们这些受过恩惠的人,却只能站在这里干等。
这种感觉,可不太好受。
龙骨村。
白月魁山上的观察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穿着一身修身的深色战斗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而沉稳的气质。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队员,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监测数据。
“白姐,”那队员的声音有些急促,“大范围的噬极兽异动,源头在久川市方向。从早晨开始,半径一千公里内的噬极兽都在向那个方向移动。数量……无法估算。”
白月魁没有回头,目光投向东北方向。
“多久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了?”她问。
“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了。”队员的声音低了下去。
白月魁沉默了片刻。
“准备一下,”她说,“我亲自去看看。”
“白姐,太危险了”
“我说了,准备一下。”白月魁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队员不再多说,转身跑了下去。
白月魁站在观察台上,又看了一会儿东北方向的天空。然后她转身,走下山体,走向龙骨村深处的那间仓库。
仓库里停着她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装着她这些年搜集的各种装备。她检查了武器、能源、通讯设备,等队员上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越野车从山体中驶出,沿着荒芜的公路,向久川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龙骨村的村民站在入口处,目送她的车消失在灰蒙蒙的地平线上。
白月魁到达久川市边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没有靠近,而是将车停在一处高地的背阴面,然后徒步攀上了一栋半塌的高楼。楼体倾斜,钢筋外露,踩上去咯吱作响,但整体骨架还算完好。
她趴在天台边缘,用望远镜向城市中心看去。
然后她瞬间愣住了。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金红色的雾气覆盖了整座广场,雾气之中,无数银甲狼头战士列阵而立,刀光如雪。
雾气之外,噬极兽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山,暗红色的体液汇成了河,在废墟间蜿蜒流淌。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上,一个人类悬浮在半空中,两把赤红色的飞剑在他身侧盘旋,如两条游龙,在噬极兽群中穿梭切割。
那些噬极兽源源不断地涌来,像飞蛾扑火一样,冲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然后被剑光斩碎,化为尸体,最后迅速消失不见,连一丝鲜血都没有留下。
白月魁放下望远镜,难以置信。
她见过很多战斗,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人,两把剑,硬顶着整个城市的噬极兽杀,而且还不够。
而且她注意到,那个人身下的那些银甲战士不是人,那些是……怪物。有狼头人身的,有身形巨大的熊怪,有六条手臂的蛇形生物,有蹲在废墟上东张西望的猴妖,还有那头正在噬极兽群中横冲直撞的巨兽那是恐龙?还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变异恐龙?
那些“怪物”在围绕着那个人战斗。它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白月魁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些怪物的来历,但她能看出来那个人不是被围困,而是在主动吸引噬极兽。他在钓鱼,而噬极兽就是鱼。
她的手下在旁边小声问:“白姐,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