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拦住。
城头上,清军的万人军阵一座接一座地崩溃。
那些勉强撑起的云气,在三十余座军阵的共同碾压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主持军阵的清廷宗师们口吐鲜血,有的直接被反噬震昏过去。
城头上的绿营兵最先崩溃。
他们本就是被强征来的壮丁,对清廷本就没什么忠心。如今看到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汉人大军,看到那遮天蔽日的云气,看到空中那七道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他们的斗志瞬间瓦解。
“是汉人的大军!是汉王!”
“汉王来了!咱们还打什么?”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绿营兵扔下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成片的绿营兵跪倒在地,有的哭喊,有的磕头,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上。
满洲军官们挥刀砍杀,试图阻止溃败。一个参将砍倒三四个逃跑的绿营兵,厉声道:“都给我起来!谁再敢跑,老子杀他全家!”
但他的威胁毫无用处。更多的绿营兵跪了下去,有的甚至反过来抓住满洲军官的刀,哀求道:“大人,降了吧!降了还能活命啊!”
那参将还要再砍,一支流矢飞来,正中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下。至死也没看清那支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城头上的八旗兵还在死撑。他们是满洲子弟,是清廷的根基,退无可退。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五万八旗兵,面对六十万大军,如同螳臂当车。
城楼深处,尼满靠坐在墙垛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左肩被李定国一戟刺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臂的筋脉也被震断了,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他盘膝而坐,拼命运转内气疗伤,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