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卫清在中军接到禀报:潼关守将年仲隆,开关迎候。
卫清策马上前,身后七道铁甲身影紧紧相随。他来到年仲隆面前,勒住缰绳。
年仲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年仲隆,参见主公。率潼关守军,恭迎主公东征。”
卫清点点头,示意他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年仲隆站起身,目光在卫清身后的七道铁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他没有问那是谁主公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末将职责所在。”他侧身一让,“主公请。”
卫清策马缓行,穿过那道高大的关门。身后,四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从关下穿过,向东蔓延。
年仲隆翻身上马,跟在卫清身边,一路向他禀报这些时日以来的情况。关内粮草充足,兵马齐整,每日操练不辍。周边清廷的探子来过几拨,都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好。”卫清道,“你跟我一起走。潼关留五千人足矣。”
年仲隆抱拳:“遵命。”
大军穿过潼关,继续向东。
前方,是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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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如雪。
北京城,密卫府。
一个浑身尘土、满脸疲惫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报!陕西……陕西反了!”
值守的供奉眉头一皱:“说清楚。”
探子喘着粗气:“四十万大军……从陕西出发……一路向东……已经过了潼关……”
供奉脸色一变:“潼关?潼关守将是年仲隆,他呢?”
探子摇头:“不知道……小的只看见那大军从关内出来,旌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汉’字……还有檄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呈上。
供奉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快……快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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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早朝。
顺治皇帝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
索尼、鳌拜、苏克萨哈等几位辅政大臣分列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顺治把那封檄文扔在地上:“你们都看看吧。”
鳌拜捡起来,看了一遍,冷笑一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这帮反贼,倒是会挑事。”
索尼沉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核实消息。潼关守将年仲隆是汉军旗人,素来忠心,怎么会放反贼过关?莫非是密卫府的探子看错了?”
顺治点点头:“再探再报。派得力的人去,务必尽快弄清虚实。”
一直沉默的墨勒根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事。”
顺治看向他:“说。”
墨勒根沉声道:“臣在想,那汉王能悄无声息地拿下陕西,收服年仲隆,又连破潼关,手下必有超凡高手。乌苏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脸色都是一变。
鳌拜眉头紧锁:“你是说,乌苏玛可能已经……”
“即便没死,也已被制。”墨勒根缓缓道,“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反军安然出陕。”
索尼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反贼军中,至少有一位大宗师级战力,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墨勒根站起身,走到殿中,朝顺治拱手:“陛下,臣愿亲自走一趟,去探探那汉王的底细。”
顺治一怔:“你亲自去?”
“寻常探子只能看到兵马多少、旌旗几何,看不到超凡高手的虚实。”墨勒根道,“臣有秘法,可隐匿行踪,窥探敌营。若那汉王手下真有大宗师,我们也好提前知晓,早做准备。”
索尼沉吟片刻,点头道:“墨勒根大人说得有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顺治想了想,道:“准。但你要小心,切莫轻敌。”
墨勒根拱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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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三日,第二批、第三批探子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四十万大军。全是骑兵。潼关守将年仲隆已叛,亲率大军出关,如今前锋已至洛阳城下。
还有那份檄文,已经贴遍了半个北直隶。
顺治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众臣:
“怎么办?”
索尼上前一步:“陛下,当务之急,是调兵。把能调的都调回来,守住BJ。”
“那云南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