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
    “那羊肉是真的便宜!”一个中年汉子举着茶碗说,“我家里那口子,以前一年也舍不得买一回羊肉。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炖一锅,我那三个崽子,吃得脸上都见肉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附和,“我分了一头牛,已经开垦了三十亩地了,明年开春准备在开垦三十亩。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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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治十八年五月十七。

    中午。

    一则消息从昆明传来。

    卫清当时正在西安转化一批刚抓获的匪徒,忽然心念一动那是派去昆明的哨探道兵传来的消息。

    他闭上眼,通过心念传音查看那名道兵的同步记忆画面。

    画面传来的瞬间,他眉头一皱。

    昆明城外,硝烟弥漫。

    黑压压的大军正在攻城。那是吴三桂的平西军,旗帜如林,杀声震天。

    城墙上,南明守军拼死抵抗,但明显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五道磅礴的威压如五座大山,压在昆明城上空。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好似停止了流动。

    北城墙外,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鳌拜双手抱胸,周身血气翻涌如烈焰,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

    他是精破界大宗师,八旗武道第一人,肉身横练,金刚不坏。

    此刻他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看着城头,目光落在那道持戟而立的身影上。

    墨勒根负手而立,周身黑红色的巫煞之气翻涌,手中玄阴万魂幡猎猎作响。

    偶尔挥动旗帜,放出几缕亡魂试探城墙上的动静。

    那些亡魂刚一靠近城墙,便被一道金光绞碎。

    “这李定国,倒是个硬骨头。”墨勒根淡淡道。

    鳌拜冷哼一声:“硬骨头又如何?他燃烧过多少次寿命了?你且看他头上白发。”

    墨勒根抬眼望去。城头上,李定国满头白发在夜风中飘扬,那刺目的白,与他手中金色的长戟形成鲜明对比。

    “从松锦到磨盘山,他消耗了几十年寿命。”鳌拜缓缓道,“如今不过是在硬撑。本座若全力出手,杀他不难但他若拼死反扑,本座也得伤筋动骨。”

    墨勒根点点头:“那便等等。其他三面,应该快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悬于半空,如同两座大山,压得北城墙喘不过气来。

    东城墙外,尚可喜手持拂尘,道袍猎猎。玄火如龙,喷涌而出,连砖石都被烧得通红融化。

    他攻击的位置,正是城墙上一处佛光笼罩的角落。

    西城墙外,吴三桂披着血色袈裟,周身佛光混杂着血煞之气,面目狰狞。

    每一掌拍出,都有巨大的血色掌印落下,震得城墙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南城墙外,耿继茂周身缠绕着五彩斑斓的雾气,毒瘴所过之处,墙砖腐蚀剥落,不断有守军惨叫倒地,七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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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四道身影严阵以待。

    北城墙上,李定国浑身浴血,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是前些日子磨盘山一战留下的旧伤,至今未愈。他手中那杆沥泉盘龙戟布满裂纹,但戟身依然挺直。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在夜风中如雪般飘扬。二十年戎马生涯,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也没几年好活了。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北城墙外的两道身影。

    鳌拜、墨勒根清廷排名前三的顶尖大宗师。他知道,他们不是不能出手,是在等,等其他三个方向出现破绽。

    他也知道,了尘、金堡、玄阳几位同僚撑不了太久。

    今日就是最后的了断之时,他已经做好死战的准备了。

    东城墙上,了尘和尚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笼罩。他身前摆着一盏古旧的禅灯,灯火如豆,却将尚可喜的玄火尽数挡在城外。

    灯油早已见底,灯芯已经焦黑,但那一点火光,依然顽强地燃烧着。

    他身中阴魂咒多年,五脏六腑早已被侵蚀。每一次催动佛光,都是在透支残存的生机。但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他是精破界大宗师,少林金刚不坏神功的传人。虽已年迈,但这一身横练筋骨,依然是战场上的重器。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西城墙上,玄阳道人手持七星斩邪剑,脚踏禹步,一道道符篆从剑尖飞出,化作雷霆轰向吴三桂的血色掌印。

    龙虎山被焚的那天,他带着残卷南逃,发誓要护住大明最后一点香火。如今十多年过去,他已是风烛残年。

    但他手中的剑,依然指向那个引清兵入关的罪人。

    南城墙上,金堡躺在担架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但他仍睁着眼,嘴唇微微颤动,念诵着什么。

    一股股精纯的文气从他身上升起,融入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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