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握紧,一拳迎上!
巨大的蛮力,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拳劲与气劲相撞“轰隆隆!”
巨响震天,如雷霆炸裂!如天崩地裂!如末日降临!
碰撞的中心,空气被撕裂,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瞬。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方圆百丈内屋顶瓦片全部掀飞,树木拦腰折断,连城墙上的垛口都被震塌了一段!
狂暴的气浪翻涌,黑红色的巫煞之气四散飞溅,落在哪里,哪里的房屋就开始腐朽,哪里的树木就开始枯黄那是旱魃煞的威力,吸尽生机,寸草不留。
卫清在空中无处借力,身体被那道气劲顶着,往城外倒飞出去。
这股力量太强了,不仅强,而且源源不断,像是天地之力在持续灌注。黑红色的巫煞之气疯狂侵蚀着他的肉身,试图破开防御,钻进经脉,摧毁生机。
但卫清的肉身,有血池守护,目前虚拟血条也才消耗了一丝。
那巫罡斩落在他身上,除了把他推得倒飞,把他轰得气血翻涌,连一道伤口都没留下。
那些巫煞之气侵蚀着他的皮肤,滋滋作响,却只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白痕,然后消散。
他就这样硬扛着那道气劲,身体倒飞,却依旧稳稳抓着察哈尔,没有松手。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卫清还在扛。
突然
他的身体一震。
那具身躯,从四肢开始,化作点点淡蓝色光屑,飘散在夜空中。
神念降临的时间到了。
他手中的察哈尔、巴图,失去了支撑,直接暴露在那道黑红色气劲之中
“不!!”
一声绝望的惨叫,只发出半个字。
那凶戾无边的巫罡瞬间碾过,宗师肉身、神魂、内气、神意,尽数被碾压成虚无,化为一捧飞灰,散入夜空,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气劲又往前冲了数丈,失去对对方的灵魂锁定,才缓缓消散在夜色里。
月光依旧如水。
西安城的东城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布满煞气的裂口,那些追来的护卫和宗师们站在裂口边数十米远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城外。
他们亲眼看见那人化作光点消散,亲眼看见那俘虏被气劲绞成飞灰。
那凶人,已经死了。
“死了……”有人喃喃道,声音发颤,“那个人……死了……”
“被大宗师一击斩杀……”
“什么北丐洪七公,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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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迅速开始在西安城内流传。
天亮时,整个西安城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满城里,八旗子弟们聚在茶馆酒楼,喝着茶,嗑着瓜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昨晚见闻:“听说了吗?昨晚有个狂徒闯进将军府,指名道姓要挑战乌苏玛大宗师!”
“什么人这么大胆?”
“叫什么北丐洪七公?据说是个刚破精关的大宗师,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挑战。”
“然后呢?”
“然后?被大宗师一道气劲,从百里外直接打死!尸骨无存!”
“嘶大宗师果然神威!”
底层汉民百姓们缩在破屋里,压低声音议论着:“听说昨晚有人闯将军府……”
“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隔壁王二狗在满城当差,亲眼看见的。那人把将军府拆了,打伤打死好多人,最后被乌苏玛从城外打来一道气劲,轰成了渣。”
“唉……又死了一个……”
“听说那人自称北丐洪七公,是个大宗师。”
“是条汉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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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
一处隐秘山谷里,藏着十几间茅屋,那是终南山道门残脉的藏身之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坐在崖边,望着西安城方向。他身着灰色道袍,袍子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此人道号清玄子,终南山道门楼观台(宗圣宫)最后一任掌教,真人境宗师。
五十年前,他不过是个扫地小道士。清军入关那年,他亲眼看着师兄弟们被清兵杀死,看着师父被萨满巫师炼成凶魂,看着道观被焚毁,经典被烧尽。
他带着几个幸存者逃进终南山深处,一躲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来,他从未下过山。
但他的神意始终关注着山下动静。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