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
    “西安府呢?那边有多少兵?”

    陈贵想了想,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回大人,西安府是陕西的都城,驻防的兵多。八旗兵有两万左右,绿营有三四万。听说……听说那里还有大宗师坐镇。”

    卫清眉头一皱:“大宗师?”

    “是。”陈贵说,声音压低了几分,“奴才也是偶然听上面说的。西安府里有一位萨满大巫,是大宗师境界的,专门镇压陕西的龙脉,还有那些……那些汉人的高手。”

    他偷眼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听说那位大巫手段狠辣,终南山上有几个宗师境的道士被他抓去,活生生炼成了僵尸。陕北那边有几个宗师境的边军将领不服,带兵打了过来,结果被他一个人杀穿了,几千人的队伍,杀得只有一个半路拉肚子溜号的喽逃了回去。”

    卫清沉默了一会儿。

    大宗师。

    陕西竟然有大宗师坐镇。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打死大宗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对自己的实力还没有清晰认知,绝对不能轻易招惹那种存在。

    “那个大宗师,平时都在哪儿?”

    “在西安城里,陕西都统府。”陈贵说,“听说他很少出城,一般都在府里修炼。不过……不过他手下有很多人,有萨满巫士,有八旗巴图鲁,还有一些……一些叛修。”

    “叛修?”

    “就是汉人投靠过去的。”陈贵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有道门的叛道真人,有佛门的魔僧,有儒门的文贼,还有武道宗师投靠过去的。这些人帮着清廷镇压汉人,比清兵还狠。”

    卫清点点头。

    他想起周正说过的话清廷有九尊大宗师,有八旗横练的巴图鲁,有萨满巫道的大巫,还有降清的叛修。

    原来陕西就有这么一位。

    “那些叛修,有多少人?”

    陈贵摇摇头:“这个奴才不知道。只听说不少,光宗师就有十几个,底层高手更是有数百人,其中最低都是气血境。”

    卫清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腊月的风从北边刮来,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吹得破庙的残门嘎吱作响。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嘎嘎叫着,声音凄厉。

    附近的土匪已经抓得差不多了,这华州绿营正好可以拿下。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住华州县城,再如法炮制,慢慢把西安府下面的地盘全部蚕食掉。

    最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位大宗师。

    他就不信那大宗师不吃饭不喝水,下毒也好,偷袭也罢,再不行就用人海战术,耗也耗死他。

    卫清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陈贵。

    “起来吧。”

    陈贵爬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眼。

    “把华州大营的情况,给我详细说一遍。”

    陈贵应了一声,随后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

    他是华州营的老人了,在大营里混了五六年,上上下下都熟。

    华州营全称“陕西提督潼关协华州营”,驻扎在华州城北十五里外的平原地带。

    营盘占地三百余亩,外围是木栅栏加壕沟,内分三寨:中军大帐、八旗监军营、绿营兵营。

    营中实际在编八百余人

    八旗监军五十人,由一位牛录章京统领,都是正儿八经的满洲披甲人,最低锻体中期,最高气血后期。

    这帮人不直接参与操练,专门盯着绿营兵,防止哗变。平日里鼻孔朝天,看绿营兵就像看狗,张口“汉狗”闭口“奴才”。

    绿营军官十七人:把总五人、千总三人、守备两人、都统一人。

    都统姓佟,叫佟国柱,辽东汉人,祖上给满洲老爷当包衣,跟着入了旗籍,算是半个旗人。

    这佟国柱本事稀松,只有气血境后期,却是靠着祖上在旗里的关系爬上来的。

    他见了八旗监军,腰弯得比谁都低,一口一个“主子”;转过身对底下兵丁,却是另一副嘴脸,打骂随意,克扣军饷也是常有的事。

    那三个千总王千总、刘千总、周千总,却都是实打实的先天高手,手底下有真功夫,可惜官职被佟国柱压着,心里未必服气,但面上从不显露。

    毕竟佟国柱身后站着八旗,得罪不起。

    两个守备,张守备和李守备,也是先天。

    张守备是佟国柱的心腹,跟了他十几年,鞍前马后;李守备是从陕北那边调过来的,跟佟国柱没那么近,但也是先天境,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亲兵。

    除了军官,营中还有五十多个气血境的兵丁,都是积年老卒,分布在各个把总麾下当亲兵。

    普通士兵七百余人,锻体境不等,大部分是吃不饱饭的汉人穷苦出身,被强征入伍。许多人剃头时都哭过,可没法子,不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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