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者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攻击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被轻易格开、闪过,而对方的刀却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精准地收割生命。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残肢与鲜血在火光下纷飞,惨叫声骤起骤歇。
两支七人小队,如同两部精密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数千军阵中硬生生犁出两条血肉胡同,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何猷光的笑容僵在脸上,化为无边的惊恐。
赵辛民直接瘫软在地,郑平安张大了嘴,忘了呼吸,李善德和侗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目睹神魔降临。
战斗结束得极快。园内园外,除何猷光、赵辛民及李善德一行人,再无活口站立,浓烈血腥气弥漫。
李善德最先反应过来,眼见那十四名护卫收刀后冷漠目光转向何、赵二人,急忙高喊:“刀下留人!留活口!”护卫动作顿止,看向鱼承恩。鱼承恩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众人望着遍地尸骸,再看向那十四尊滴血未沾的杀神,心情复杂难言。后怕与庆幸之余,是对李善德身边这些“仆役”深不可测的恐惧与敬畏。
郑平安从地上爬起,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善德和那些护卫,又狠狠瞪向面如死灰的何猷光。
经此生死劫,许多执念豁然通透。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迫切念头,对李善德匆匆道:“姐夫保重,我还有事要办!”说罢,不顾夜色未褪,带着狗儿就向着苏云清可能藏身的隐秘地点发足狂奔。
荔枝园里的尸体自有侗人和后来赶到的本地差役收拾。
李善德惊魂稍定,继续投入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保鲜实验,只是眉宇间的焦虑更深了,人像是魔怔了一般,若不是一直加持的光环效果撑着,恐怕早已心力交瘁而亡。
长安,太极宫。
卫清通过鱼承恩定期(约三日一次)的禀报,对岭南的动静了如指掌。
看到报告中李善德“须发渐白,形容憔悴,实验未有大突破”,他心中那丝已被淡漠掩盖的“现代人良知”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为了满足帝王口腹之欲,将一个老实的技术官僚逼到如此境地,甚至屡屡置于死地……这该死的旧时代。
他又想起被“发配”岭南的李隆基。
据报,这位前任皇帝起初还端着架子,后来发现真的只能靠吃荔枝果腹(且必须吃够定量),早已吃得见了荔枝就想吐,却又不得不吃,据说近来已发展到边吃边骂、边骂边哭的地步。
卫清摇摇头,这也算是一种“改造”吧,虽然方式奇特。
第八十五章:是不是可以叫亿万狼人之主了
沉吟片刻,卫清提笔给李善德写了一封信,语气温和:“善德兄台鉴:闻兄于岭南殚精竭虑,某心甚愧。今有一事或可解兄之忧。某之家族于海外绝域,偶得异种飞兽,雄健非凡,可负人翔空,日行恐有三千里之遥。经年驯化,渐通人意,堪为骑乘。兄可宽心,保重贵体,于六月初一前数日,某必遣使驾驭此兽,南来接应。届时鲜荔抵京,当无虞也。盼兄善自珍摄,以待佳音。卫清手书。”
信由特殊渠道快速送至岭南。
李善德接到信,反复看了数遍,先是苦笑:“日行三千里之飞兽?卫郎君莫非是宽慰于我?”但眼下别无他法,这封信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后,他除了埋头实验,便多了个新习惯:时常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眼中混合着绝望与一丝渺茫的期盼。
……
卫清五月这段时间同样未曾停歇。
他的身影时常骑乘狮鹫,夜以继日的飞掠大唐疆域乃至更遥远的四方。
北方草原,昔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默行军的狼人洪流。
狼人作为拥有感染同化能力的超凡生物,在光环加持下不知疲倦,像最致命的瘟疫般横扫了整个蒙古高原,并继续向西、向北蔓延。
安息帝国(波斯)的繁华城邦在狼人浪潮前逐一沉寂,化为新的兵源。
若非时间不够,卫清把狼人都收入了熔炉空间,这股浪潮几乎要冲入欧罗巴和非洲大陆。
西南的吐蕃高原,已成为生命禁区,只有偶尔掠过的硕大秃鹫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吞噬。
狼人翻越险峻的喜马拉雅山脉,涌入天竺(印度)北部平原,在那片人口稠密的土地上引发了更恐怖的链式反应,最后卫清在它们彻底吞噬整个南亚次大陆前,发出了召回令。
最惊人的扩张发生在南方丛林。
温暖潮湿的气候和丰富的生物资源让狼人的感染呈几何级数爆发。
其中最令卫清注目的,是由亚洲象感染转化而来的“巨型狼人”高达七八米,力大无穷却又保留了令人意外的敏捷。
想象着为它们披上特制重甲,作为冲锋陷阵的移动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