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下去,又拿起来。谢景明也渐渐感觉到了她的焦躁,转移视线,看着她。温暖的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迷了路的舞者。
“写不出来?”谢景明问。
温暖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在这里。”温暖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在说“你打扰到我了”,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不是嫌他打扰,而是——他在这里,她的注意力就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她的大脑就会分出很大的一部分来处理“他在那里”这个信息,剩下的部分不够用来写小说。她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意思说得委婉又不伤人,所以她只是说了一句“因为你在这里”,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谢景明看了她两秒,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温热的、轻轻的,像是春天傍晚的风。温暖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键盘上方,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一个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
“那就不写了。”谢景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好听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