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取消关注”的按钮。包括他自己。
他也没有取消关注。
他退出了那个页面,把手机放到一边,面朝窗户躺下。大年初八的A市依旧是晴天,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像一根银白色的头发丝。他盯着那道月光,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谢谢。”
声音不大,带着颤抖,很好听。和她的琴音一样好听。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依旧不断点开那个头像,看到“离线”两个字,然后划走。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现出他对那个陌生人的在意。他只是在每一个无聊的、无所事事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深夜里,反复地听那段录屏,反复地听那声“谢谢”,反复地确认那个头像还是灰的。
然后继续等。